“啥？你能不能改改音。”

“妈的，你还能碰见谁……碰见希特勒了？”迈克尔笑着说，继续往下读，“在德国咱们可没多少熟人啦，不知这位算不算的上一个——昆尼西（是那个名字，不是‘国王’，我知你德语现在学得不赖）！他穿得象样，衬衫可比我的档多啦。他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样，鼻孔朝天，估计在战后没吃啥苦。我盯着他了半天，他没搭理我。他可能已经把我忘了，也可能认来了，但不想理我。亏我还劝姆别老找他的茬……我就说嘛，你那会儿不该给他那么多巧克力和咖啡，他绝对不是那会为此恩的家伙，绝对。”

“你自找的，”奥利弗毫不留情，“谁让你跑来——你准是疯了。”

几年未年的同袍开开心心地吃了顿饭。“德国佬可惨啦，”奥利弗情洋溢地介绍，“现在日好过了，你明白的，说来说去还是得靠他们抵抗苏联。我就知会这样。前几年，德国人碳都烧不起，更别说吃面包了……穷苦得超想象。”

“大妞儿”不愧是纽约客，可比偏远乡下养的小远见卓识得多。从国到欧洲真是件苦差事，难怪没几个人愿意接手这份工作。这是迈克尔下飞机后的第一反应。“我他妈先跑到圣弗朗西斯科，然后一路上飞起来、停下，飞起来、停下——檀香山、东京、香港、曼谷……终于到了法兰克福，我的简直可以当大象了！”

“啥？”

“你猜？”

“没有，没有，”奥利弗嗤笑，“他没有，我不是写信告诉你了嘛，他还是那样，浑上下

“我就这样啦，哥们。”迈克尔又喝了啤酒，一串串泡沫在金黄的酒中涌动，“嗯，我想说——”

“不知，但德国没剩下几个地方完好无损。慕尼黑有几所特别名的大学，比如慕尼黑大学啦，慕尼黑工业大学啦……哎呀，好端端的学校给炸得遍地瓦砾，那个惨呀。”

“你想问‘国王’吧？”奥利弗揶揄地挑起眉，“是不是？”

“自作自受。”奥利弗搅拌咖啡，“我爷爷一个劲问我，他老家怎么样了？我告诉他，炸平了，全炸平啦！”

迈克尔的心思可不在大学上，他要了杯啤酒，谢天谢地，啤酒的味还说得过去。他喝着啤酒，琢磨如何开。这时奥利弗清清嗓，“我说，迈克，你说实话。”

“奥利！”

第20章-“大妞儿”不愧是纽约客，可比偏

迈克尔捶了捶，从法兰克福到慕尼黑还有几百公里，“早知我就开车来了。”

“真炸平了？”

“你可以，你直接开大西洋，还能打破世界记录呢！”

“我没疯，要看看我的大学文凭吗？”

“这么可怕？”迈克尔啃着面包，“哇，这叫什么来着——”

奥利弗着军帽，喜气洋洋地拥抱了战友。他们互相捶打对方肩膀，恨不得每一句话里都带上一个“他妈的”或“婊养的”。“我还以为你当了大学生，就鼻孔朝天看人呢！”奥利弗非常兴，“你没变，迈克，你还是我的老伙计。”

一个人。我是去办事的，走着走着，一抬，嚯！你猜，我看见了谁？”

“对，对，我承认。”酒在血中发酵，迈克尔了耳朵，“他留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