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数十年的委屈积蓄到今日倏然爆发，唐嘉不知何时往床铺边走来，定定地俯下腰，住了连晓雾的手腕。

唐嘉听见了砰砰加速的心声，攥成拳的手指慢慢松开，不知所措地垂在长两侧。

“我只是不知，你们原来是一个人。”

尴尬的气氛在上了锁的房间里四蔓延，连晓雾的声音很轻，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在此刻来解释，只知自己的确这么了。

唐嘉仍旧抓着他的手腕，却慢慢地矮了下来，直至单膝跪在地上，一簇珠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连晓雾的手背，沿着指蜿蜒成了几痕。

埋在心里的话在此刻缠缠绕绕打了结，面对连晓雾一张茫然的脸，怎么也说不。一气堵在心里，唐嘉闭着嘴，悲观地想，他真的忘得一二净。

我记得的。

错漏百，一切皆因连晓雾从未将这人怀疑到自己上来。

唐嘉的五指攥成拳，细瘦分明的指节贴在门板上，似有期待地朝连晓雾的方向瞥了一，呆坐着的人目光放空，仿佛什么都没记起。

悬在的利剑摇摇坠，连晓雾连张的勇气都没有，垂着眸一言不发。

跨年夜的坦诚，从来都不是后辈对亲近前辈的告解，而是忍耐已久，一朝情不自禁的告白。

“我给你写了好几封信，你从来都没有回过我。我了一级，才堪堪在你离开附中之前见到了你。我当时想，没关系的，等正式我学之后就能再以附中学生的份认识小卷哥哥了。我怎么会想到，迎新会实际上是你的辞别会，等我再去中的时候，你的同学和我说，连晓雾休学了，要去大明星了。”

“现在想想可能是小孩无用的自尊心吧。如果当时我抹开了面挤去，或许能够早些到你边也不一定。一等又是好几年，你应该一儿也不记得，琴房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唐嘉哂笑：“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前辈忘记了也很正常。”

整齐的发旋映在连晓雾眸中，他心里一惊，接着听见了唐嘉微微颤抖的嗓音，低沉隐忍，糅杂着重到化不开的情绪：“我在生自己的气，却又忍不住关注spark。我像一个最普通的追星族，即便是在照片里

他低垂着脑袋，看不见唐嘉的表情，却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20XX年，附中遵循旧例，办了为期半月的冬训营，你负责照顾低年级的学生，其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就是我。”

“我记得的，在我边跑前跑后，冬训营结束后哭了一场的小哭包。”

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唐嘉十年前认识的人，只有一个。所谓的前人，也并不是他理所当然认为的言元，而是的的确确就在唐嘉前边的人。

……果然如此啊。

孩们争抢，一边生闷气一边站在最外围，听你说了好多话，却在你站起的时候扭过了脸。”

连晓雾局促地挣脱了几下，细瘦的腕却仍然握在少年人的手掌里，索放弃了挣扎。

原来前几日里顿生的古怪一直都有迹可循，无中生有不过是他给自己拉上的一块遮羞布。言元也不是最初就站在舞台中央，即便八岁的孩在电视上看到了spark的表演，且不说会不会喜，第一看见的也只会是已经毕业多年的柳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