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试着将这些串联起来的时候，杜章怔了片刻，接着很轻地笑了一声。

她的嗅觉有多？这个问题大概只能去问她的监护人。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秃鹫腐，余亦勤的妹妹有可能是闻到了腐烂的气味，才会停留到那井里。

虽然那些人的记忆遭遇过窜改，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余亦勤还是会去试试，毕竟坐在家里发愁也不是办法。

何拾的人形年纪上看着和他差不多，生得斯文和蔼，睛细长，嘴角笑，有笑面虎和老杂的复杂气质。

但要是这样的话，新的问题就现了：她是怎么闻到工地井里的腐味的？在它围起来已经有了小半年之后。

而何拾就是那个负责教育他的领导。

放下打火机后，他去洗了个澡，然后着一滴的发坐上了沙发，山鬼和骨妖都给了吴扬，现在他可以腾时间，专心去研究工地上的狗和死人了。

熄灯之后，颈侧的火还在无声地烧，余亦勤不看的话没什么觉，就这么睡着了。

这画面莫名有喜，不过余亦勤笑，只是静静地看了几，接着去衣柜里翻一块枕巾，将那块髋骨裹了起来。

包好后他去前面的店里拿了把香，燃了在蚊香盘里，任香默默地在空气里烧。

余亦勤静坐了一会儿，理了下思路，接着翻手机，开始搜索狗的类。

杜章来的冰不知是什么结构，这么久了也没化，山鬼还在里面瞪。

存完图片，他又过了一段哭笑里的视频，因为没什么发现，想起杜章那句“要是最先卯上她的是人”，便决定明天也问一问迟雁人族那边的监控。

余亦勤回到家里，看见那只山鬼还在冰里。

他先将网上大大小小的犬图片一样存了一张，接着又去搜本地的寻狗启示，见一条存一下，打算明天全都打印来了，去工地上问问。

驻扎在人间的分局实行的是朝九晚六制，这会儿大厅里不止没什么鬼，连窗的业务员都还没来齐，反倒是领导来得早，余亦勤还没大厅，就看见了端着养生杯溜达的何拾。

不过下杜章想起这个片段，因为脑中有秃鹫也有死人，他思绪本能地关联，睛动了动，目光陡然清明起来。

翌日一早，他洗漱完，门吃了碗面，接着将山鬼和髋骨缩放成鹌鹑大小，放袋里先去了无常分局。

余亦勤跟他认识，他刚来今西市的时候是个黑，后来一个鬼在逃跑的路上抓了他当鬼质，被他拿灰当场埋了。缉捕队本来想表彰他当一个心鬼民，一问发现他本没登记，只好又拉回分局去接受教育。

余亦勤的妹妹是只秃鹫，而留有她羽的那井里，死去的胡弘平声称挖到过死人……

不过余亦勤和这位古人之间没有记忆可讲，这是他对打扰逝者的一歉意的表示。

作为一只有资格现说法的鬼，余亦勤可以实名认证，人间的香、烧的纸都不能让他们一夜暴富，祭祀只能算是人们的一份追思，代表他们还没有彻底遗忘某个人。

这时，领导从咨询台前走开，转了个弯，正要折回来，一抬就见余亦勤拖着个大冰坨，作风江湖地来了。

第20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