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自己理亏气虚的赵默讪笑一声，只好把三娃放炕上，然后背过，用挡住三娃的视线把脚抬上炕。

赶把脚放炕上，我给你上药。”

赵默被他那古怪的视线看得发麻，张张嘴又说不什么话来。他完全看不懂三娃的神，觉三娃的目光很复杂吧，可是仔细看看，那双黑沉沉的大珠分明是一片暗沉一丝儿情绪都没有，可是移开目光不去看吧，他又总觉落在自己上的目光刺得人浑汗倒竖。

“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赵军一边拿净布条小心着伤，一边在嘴里念叨，“你什么了能砸成这样？半个指甲盖都没了……”

三娃乖乖躺在赵默旁边的被窝里，赵默伸手拍着他，像往常一样哄他睡觉。三娃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盖上被就闭睡觉，而是一遭侧躺过来，脸对着赵默，一双黑漆漆的大睛直直盯着赵默，意味不明的目光从到脚又从脚到地在他上来回扫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赵默就是在这诡异的觉里睡着的，连隐隐作痛的右脚都没有能让他挪开一注意力。一整个晚上他都沉浸在一个噩梦里，梦中一片黑暗中一只看不清形貌的怪兽缓缓近他，恐怖的缓缓朝着他张开，那无论怎样都逃不掉的可怕觉让他了一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天晚上，吃完饭赵默就被赵军被窝里，不许他下炕也不许他动，勒令他必须上睡觉。赵军自己则是风风火火地把饭桌收拾去，洗碗刷锅，拾掇完灶间又抱着赵默今天新换下来的一衣裳和三娃的背心衩去，从后院打了盆来，就着西屋里透来的灯光在堂屋里吭哧吭哧地洗衣裳。

28第27章

药还没上好，他的泪就吧嗒吧嗒直掉，一边鼻一边继续往脚指上缺的那块地方洒消炎药面儿。

那神儿是近来三娃惯有的冷厉，却又透着一隐秘的柔和，还带着审视、带着困惑、带着纠结，似乎还带着……疼惜？当然在三娃的认知里，他这绝对不是疼惜，而是恨铁不成钢……

夜人静的时候，躺在被窝里闭着睛的三娃陡然睁开双，一对光四的眸在黑暗中似乎闪着诡谲的红光。他慢腾腾地爬起来，坐到睡着的赵默边，两只小胳膊齐上阵，把侧躺着的赵默翻了个，然后把右手臂抱到自己前。

看他这样，赵默心里不好受，伤还没觉到怎么疼，心里却揪着似的疼。他摸摸二弟低垂着的脑袋，放轻声音：“就是看着吓人，其实真没多大事，也不疼。还不如冬天那会手脚上长冻疮的时候疼呢！那会看着可比现在这小疙瘩缺的地方还吓人，你都没哭呢。快别哭了，多大的小伙了还掉金豆豆！”

只见赵默的右手腕上，一枚桃大小的雪白尖牙图案十分清晰的烙印在上面，看上去栩栩如生。三娃伸右手，用指尖碰尖牙图案，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原本还忍着不哭声音的赵军再也忍不住了，搭搭地哭声音来。直到药上好了，脚指也重新用净布条裹好了，他的哭声才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