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宿郢把馒和一份盒饭分给了方一，再抱着方一去了桌边，比了个动作让他吃。方一刚开始只吃馒，被宿郢用筷敲了好几下以后，才犹豫着尝试去吃了一筷菜，菜了嘴里还抬起来看他，像在观察他的。

老板笑：“不是多大个事，你早上突然跑了，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你啥去了？”

之后，他先去了天桥下，将自己的两包扔着都没人要的行李拎上，然后到早上画画的地方——面馆那里去。画画的桌还在外面摆着没动纸还在上面铺着，但工没有了。

他正猜想着工可能是被店老板收去时，店老板刚好从里面看到了他，喊了他一声。等他去后，果不其然拎一个塑料袋递给他：“给你的颜料和笔，我怕人家给你拿了，就收来了。”

宿郢跑去旅馆巷外的一家快餐店随便打了两份盒饭回来，因为方一要求了馒，所以又给他拿了个馒。

不像方一。

前三个世界里，无论是周卑还是赵果亦或是柏城，他们再怎么不幸，都至少还是衣充足、净面，他们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有足够舒适的生活环境、不愁明天的生活，饶是他们的生活里也各有各的不幸，但对于他们来说，至少还有足够的能力去追求“尊严”。

宿郢笑了笑。

宿郢埋吃，没注意这些，他实在饿得厉害。

吃完饭，宿郢拿着手机跟方一打字：“我去一个小时，你就在屋里等我，不要跑。”

这还都是一个人呢，怎么就越活越惨了。

脚都不知往哪里放的局促短时间地打断了之前的悲伤。他也没想到民工会带他来这地方，睡一晚上要一百七，是他将近一周乞讨的钱数。

老板夸完他，珠转了转，又：“小伙，你是不是缺钱所以来卖画？”

说罢，他就关了门去了，将板放在了前台老板娘那里。

方一看着他没吭声，他就当方一默认了。摸了摸方一的，亲昵地抱了一下他。

之后他收拾了垃圾了门，门后过了一会儿又返回到屋里把方一的板拿了去。

方一吃了一分就不吃了，但被宿郢一个眉皱得又吃了一些，最后实在吃不太下了才低声：“我吃不完。”

宿郢并没有再迫他，接过他的吃剩的饭盒又吃了起来。方一在一旁看着，嘴不由自主地抿了起来，言又止。

宿郢双手合十冲他笑了一下表示谢。

宿郢依旧笑着，刚好他不能说

“……”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他没没法说话。

老板问完看见他的表情，突然想起对方是个哑，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事儿，连忙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忘了你说不了话，不是有句很行的话说，‘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吗，我看你就是，虽然说不了话，但是你画得还真不错。我早上还以为你是唬人的，没想到真有两把刷，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为了防止你跑，我把你的通工先拿走了，一会儿回来还给你。”手机里的女声僵地说。

宿郢看着他无措的样，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