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郢一这里就皱上了眉。到底是前几个世界过得太舒服了，由俭奢易，由奢俭难。

女人见他不回嘴，以为自己声音大把人吓住了，轻蔑地一笑，骂了他转要走。这时，前方突然喧嚣了起来。

那女警个儿条儿正，说起话来字正腔圆，带着京城音。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一段说下来，就把那方圆给吓怂了，闭了嘴。

那公鸭嗓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的样，染了个非主调盘脑袋，一被搅浑了的彩虹，的发炸着，刘海油腻地贴着前额，也不知多久没洗了。满脸的青痘，穿了一上红下黑的阿迪运动装，一双红运动鞋。

“你什么都没？呵！聚众赌博没？容留他人毒没？传播.秽音响制品没？你以为我们没证据就过来抓你？方圆，你的那些好事哪一样不够你蹲局！别以为你声音大就是无辜，我给你说，人民警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同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纪的人！”

他过来的时候刚好是晚上七左右，在下班的峰期，堵在了这条人挤人的通里。作为一个哑，他连句“借过”都说不来，只得挤。偶尔一个女人挤过来，不小心碰到了他，反倒尖刻着声音先声夺人地把他一顿骂：“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

他的胳膊被两个警察反压着，他挣扎不断，警察没了耐心，直接把他的俩手铐一起了。

“抓我什么啊！我又没犯罪！哎！哎！松手啊！”一个变声期难听的公鸭嗓声喊叫起来。

宿郢：“……”

“请你合我们走一趟，犯没犯罪去了局里我们再说！”一穿警服的男人说。

刚刚那挤过来的妇女也不继续走了，回一看，哟，闹，好哎。

警察堆里还有个女警，刚刚一直在人的后站着，宿郢没看见，这时听见女警的声音了。

欺负哑是不是？

“你他妈的给老松了，你们凭啥抓老，老啥都没你们抓老，给个理由啊！我给你们说，抓人是犯法的，再不放开我你们就等着我去告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去局里，你他妈得给我个理由吧！”公鸭嗓一边挣扎一边骂，“我上就要全杀了啊，你们过来抓我，知全杀什么意思吗？哎哎哎卧槽别动我，让你们别动我！”

她又挤了回来，又碰到了宿郢，又把宿郢骂了两嘴。

什么油烟机之类的东西，要安还得自己安，好多人为了省钱都没安过，一炒菜就把窗打开，以至于街巷里弥漫着一的油烟味和各式各样的饭菜味儿。

女警偏了下，让旁边俩男警带着人去了外边的警车上。上了车，摇上窗后，方圆还在念念不忘他的游戏，他以为他的罪名最多也就是拘留十天半个月，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心里还颇有怨气，嘟哝

巷那十米是卖菜卖卖吃的的地方，非常拥挤。一到下班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吵吵成一片。地上到都是七八糟的果瓜屑儿，塑料包装袋，从菜、上滴下来的，还有的油汤，被踩得多了，就踩了一泔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