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真算是好心人了，算了，看在这两个娃和你年纪都不大的份上，我也算个好事，今天的药钱就不收了，现在残疾人找工作想混饭吃确实不容易，钱你就自己拿着，买吃喝的，不要太克扣生活，不然到时候跟这娃一样，说昏就昏了，年轻人猝死的案例也不是没有，自己注意这。”医生把宿郢之前给他的一百块掏来回了宿郢手里。

耳边朦朦胧胧的，隐约间，他听见一个机械女声：“有关系，以后方一就是我的家人，我报答您，等于他们报答您。”

他听见那医生在唧唧歪歪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说他，可他已经没劲儿生气了，只觉得饿，饿得浑都要蜷起来。他这才想起他中午本来就只拿了一个白面馍馍，却因为傻喊饿，把馍馍给了他，自己没吃，结果傻还嫌弃他的馍馍不是糖的。

“人各有命吧。”说着，医生叹了气，又看了在一边自己跟自己玩、像是什么都没听懂的傻，问宿郢：“对了，之前听你们说话……听你手机跟他说的话，你们是今天才认识的？”

医生没有太在意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事情，一个乞丐，一个傻，一个瘦

注完了糖后，方一立珠就动了两下，神志清醒了。他浑重得像在里负重了一坨沉铁，冷汗顺着额角边下，张着嘴了半天的气才勉恢复了力气。

他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医生您的恩情我记下了，之后等我赚了钱，一定会回来报答您。

“还好是在诊所里昏倒的，要是在外面，温加低血糖昏厥，保不齐就休克到死了，这娃血压很低，严重营养不良，发育不太好，看起来十五六，估计实际年纪还要大上几岁。”医生看着握着方一的手、皱着眉的宿郢，说，“前些年这样的乞丐到都是，后来城市规划整顿，这乞讨团伙被严打了几年，打散了好几个拐卖儿童迫害儿童行乞的组织，这残疾人上街的就不太多了，偶尔有一两个还是不那么影响市容的，这娃还算是好的了，只不过端了个，上留些疤，至少还有一条、两只手是好的，脸也没怎么。”

“好。”

医生对护士说：“我屉里还有盒饼，去拿给来给他吃。”

未免太过了一。

*

宿郢推了两回没推过，就把钱收下了。一个是他自己现在确实没钱，也确实需要钱勉活上几天，再一个，这医生看起来是有个的人，跟这样的人推来推去就没意思了。

是觉得他会认不来他，所以在这个世界非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你看好了，我是柏城。

宿郢。

方一浑发，意识模模糊糊。

医生看了看伸过来的破手机屏幕，嗤笑一声：“报答什么？你跟他们又没个什么关系，该报答也是他俩报答，不过我看这娃……嗬，还是算了。你把他扶起来，再给他喝糖。”

另一年轻护士越听越愤怒，啐：“这些事的都是畜生！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的！”

一边的护士也附和：“是啊，前些年还见过被的手脚畸形，四肢都断完了，路不能走，饭没法吃，只能靠人贩活着的，那才是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