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开心吗？”镜里的人微微张嘴，声音几乎不可闻。

……

他去了洗手间，关上门。

嗯”了一声。

“你们是早上八上课还是八半？”他走到周卑边，拿了个塑料袋把厨余垃圾包起来。

周江会记得有他这个弟弟吗？宿芩云是不是会很兴呢？他会有自己的坟墓吗？碑文上写什么呢？他会被锅炉烧成灰吗？

这脸洗了有十来分钟，仔细听，里面还没什么动静。宿郢有些奇怪，过去敲了敲门：“还没洗好？”

“嗯。”他睡眠一向特别差，每天只能睡着三到四小时，而且还全是梦，所以宿郢每天早上六起床饭的事儿他是知的。至于今天早上，他是凌晨三半醒来的，只睡了两个小时。

还有……如果他死了，会有人伤心吗？

“那你赶去洗洗，完了过来吃饭，已经七了。”宿郢拿着两双筷过来摆好，一边碗里放一个汤勺，包是放在一个盘里。

“哦，这样。”

【喂，那边的小孩儿，你在什么？】

他想起了十年前他十二岁时，一个晚上，他因为跟周建平了几句嘴，被周建平用带狠狠了一顿后跑到了城郊去，在河边一边大哭一边想，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呢？

才十二岁的周卑，脑里就已经全是这些东西了。但是到底还是年纪小，这些事想了一遍后，越想越害怕，他又不敢死了。

“起来了？”宿郢一早就起来熬了一锅鱼汤，煮了，买了几个包回来。围着围裙站在厨台前盛汤，招呼着门的少年。

因为夜已经了，睛又哭得模糊一片，幽幽的河黑漆漆一片，偶尔泛着几森白的月光，加上不停的蟋蟀叫和不知什么的动拨动树林的声音，显得更加吓人。

周卑看着应了一声后就没再开腔，弯腰一心包垃圾的男人，抿抿嘴没说什么。

他拿起一个开始剥，又了一遍：“快去。”

镜里是一张漂亮却略显苍白的脸，表情有些茫然。

“上。”里面传来声音。

宿郢不疑有他，过去自己先吃了，顺便看看报纸。过了一会儿周卑来了，发放下来了，松松地绑在脖后边。

语气和动作是那样的自然熟练，即便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好几天，周卑也不能够完全适应，动不动就会愣住。

妈妈跟别人跑了，爸爸也不要他，天天都很难过，他活着要什么呢？

“你为什么留长发？”难是觉得自己长得太

他又害怕又伤心，想河又不敢，脚伸去好几次都收了回来。

摔下去疼不疼呢？淹去的话是不是鼻里肚里全都是脏呢？要是他死了周建平能发现他吗？妈妈会来把他捞起来吗？

第二天一早，他就知宿郢为什么要问这话了。

周卑抬起手摸着自己动的心，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动的节奏变得越来越有力。

“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八半。”

自从来到这里，宿郢也跟着好几天都没有去上班，一直都是对方在准备饭菜。

他怕得发抖时，突然来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