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基一下跃到凳上，把葫芦放在了那张盛有粉末的纸旁，抬起来冲贺宸摇了两下尾，那架势还真有像货真价实的柯基。

“唔”何木生懵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狂喜着将两只手全都伸来摊开在司不悔前，“哦哦哦，好的好的”

司不悔从桌上拿了罐牙签，又取了一张白纸垫在何木生的手下，用牙签轻轻刮蹭他的指甲，贺宸见他竟然从中刮了不少白的粉末。

司不悔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又直起来“伸一下手。”

“事情就是这样。”何木生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自己昨天告别后的经历，用企盼的神望向面无表情的司不悔“神仙小哥，你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

贺宸看着实在不忍心，忍不住偏过去，用余光关注着司不悔的动向。

老医生把病历卡还给了何木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只怕是神仙才能救你喽”

司不悔开葫芦，轻轻晃动几下，往白纸上洒一些来，贺宸注意到，那原本透明的在接到从何木生指甲中刮蹭下来的白粉末之后，迅速地变成了血红。

司不悔把纸摊在桌上，俯轻轻拍了拍柯基的脑袋“去把我的葫芦拿下来。”

柯基看了看葫芦柄上致的小丝带，又抬看了看饮料柜上那一排溜溜的易拉罐，很不像猫地给了贺宸一个大白。

司不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站在原地盯着何木生那双布满红疙瘩的手。

何木生说了一话，又哭了一，司不悔终于动了，他朝何木生走了两步，何木生的睛里立刻放光芒来“您终于愿意搭救我了么”

结果司不悔弯下腰去，凑近观察何木生的手指。围观全程的贺宸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睛。

司不悔依旧没有动，像是有人下了他上的静止键，保持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分明两人的年纪显然是何木生更大一些，但何木生偏偏觉自己被前这个小哥压制得不敢动弹，明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自己就是连呼都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何木生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哀嚎，手指因为痛已经伸不直了，他想要去拉司不悔，但看了看对方白白净净的手臂，还是黯然地将手收回在自己旁。

第8章粥

这一句话像是下了开关，何木生想起了那个声声称自己“有将死之兆”的英俊小哥，顾不得上邋遢，急匆匆地告别了老医生，又回到夜街去敲18号的大门。

“后事，”老医生慢悠悠地说，“从前来这儿准备找些易营生的外地商人啊，没有一个是活着走咱们这儿的。”

贺宸刚想提醒他“我们家的柯基是猫不是狗”，结果惯常懒得不乐意动弹的柯基居然一下蹿到了楼上去，不过多时便叼着一只小巧的葫芦又跑了回来。

“所以现在还敢来的，都是仗着无知而无畏的可怜人呐。”老医生摘下镜，取过镜布了，又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的反光掠过何木生的手背，晃得他心发凉。

“可以啊儿，”贺宸不免有些吃味，“从前爸爸训练你拿饮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