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断则断。”柴伯定定，“从前被病拖着，如今公爷也到了该娶妻生的年纪了。”

默了半晌，许观尘：“柴伯，定国公府的荣辱兴衰，我会扛在肩上。”

柴伯看着他，神哀戚：“如今天塌了，大公早也没了。”

柴伯语重心长：“年节时候，金陵城中就在传风言风语，说除夕宴，公爷坐在皇后的位上了。年节过后，陛下移驾行，公爷跟着来了，行来往人渐多。公爷在行，不曾听闻城中传言，所以不晓得其中厉害。”

“公爷要怎么扛在肩上？”

“如今公爷喜……”柴伯哽，情真意切，“那怎么能够？！”

许观尘再问了一遍：“方才我说的半也不行？柴伯就、非要我娶妻？”

“……再说吧。”

“公爷是老公爷生前最喜的小孙儿，公爷的兄长，大公还在的时候，老公爷心疼您，没叫您像兄长一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让公爷学的文。那时候就算是天塌了，也有大公在公爷前边着。”

“还是要劳柴伯去各家远房之中走一趟，寻一个聪慧伶俐的孩，年岁小些没关系，我亲自教养。再过一阵，等我的病好了，我同陛下商量商量，搬回府里去住。定国公府如今靠陛下信才能在朝里站稳，等到定国公府真的站稳了，那孩也能独当一面了，我再把国公府给他。”

“公爷，我一直不愿意喊你‘小公爷’。在老里，公爷就是公爷，没有什么年岁辈分小不小的。”

“公爷既然知，娶了之后，自然也就断了从前。陛下若是看重公爷，就不当再

许观尘不答。

“公爷。”柴伯把他让屋里，没有劳动底下人，亲自给他煮茶，一面摆茶，一面，“公爷还在国公府的时候，喝羡茶，在中待了三年，也不知公爷的味变了没有。”

“中与行，都不是公爷该长久待着的地方。”柴伯正，“于国公府颜面有损。”

柴伯问：“公爷的病，怎么样了？”

“那柴伯是什么意思？”

许观尘有疼：“我若娶妻，岂不是误了人家？”

白气腾腾，将铜壶盖都起来，垫着白巾，柴伯提起铜壶。

许观尘低，像个在长辈面前挨训的小孩儿：“我知。”

茶汤澄净，柴伯双手端起茶盏，奉到他面前。

柴伯饮了茶，长舒一气，继续：“只是，倘若都如公爷一般任，老公爷留下的定国公府……恐怕老土，也见不到公爷振兴定国公府了，说不准，还能见着定国公府许多年基业，就这么没了。”

柴伯：“公爷分明知，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许观尘：“没有什么大碍，师父从雁北带了药来，再过几个月，也就好了。”

“公爷病好之后，什么时候回国公府？老好早准备。”

“国公府以武起家，公爷现在习武，也来不及。公爷喜修，念经打坐，是老公爷带着您的事情，老不敢多嘴。公爷袭爵之后，不常在府里，老家，自认不曾过差错，也不敢有任何抱怨。”

“是。”柴伯，“开之后，金陵城中各家贵夫人皆有开宴，公爷若是想，一定会有一份帖是给公爷的。”

过了一会儿，许观尘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