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师兄，你说我背主忘恩，负了七殿下。我且问你，我是怎么负的……七殿下？”

“是你……”许观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如果……你一定要有人给七殿下陪葬，老师为了你，已经、先去了。”

“不是。”许观尘满的鲜血，说起话来，糊糊的，“老师从来都一视同仁。老师……为他二人立了牌位，以死殉了七殿下与何公，也全了你的意思，还想在你铸成大错之前……把你给救回来。”

杨寻忙问：“背上那疤是谁的？你是不是被萧贽威胁，被扣在里了？”

“你什么意思？”

最后那三个字，许观尘是咬着牙，从咙里、从满的鲜血里挤来的。

现在想来，初三那日，杨寻取了信，就退到了院外的竹树下。许观尘去时，他就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他被吊在梁上，毫无生气，只有吐血的时候，才无力地晃两下。

“好吧，就算你真的坦坦，从未盼望过老师去死。但是——”许观尘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慢慢地透到杨寻的心里去，“老师是因为你死的。”

许观尘被掐着，嘴角鲜血：“我猜……书房案上那本里，应当有老师给我的信。某一本书里夹着……应当……也有老师给你的信。”

去死？”

鲜血与胭脂混在一，许观尘森森然地笑了：“师兄……就算你不杀我，我原本就、活不长久了。”

“你猜的对，里确实有老给你的信。初三那日，你来书房之前，我就把信拿走了。”血迹沾染到杨寻的手上，他嫌脏，便松开了手，“不过你又猜错了，老却没有给我留什么信。”

杨寻扼住他的脖，手渐渐收：“不是我，是你。”

后来在廊下，杨寻无声无息地走到他后。在那时候他就想动手，只是被忽然来的小成公公打断了。

许观尘了然地笑了笑：“那也就是说，原来那时，

杨寻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到底，老还是最喜你。为了你，连殿下和孙都不了。”

血溅了杨寻一脸，他自了阵脚，目光微闪，喃喃：“除夕变，七殿下说你贪生畏死，从前又与萧贽有了苟且，定国公府的轿，抬着你去了。”

“师兄……老师一直都待你很好。”许观尘吐鲜血，几乎染红半幅衣裳，到最后，只能用气声说话。

杨寻见他模样，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显，只抬手抹了抹他嘴角血迹。

“我在城外。”

杨寻连最后一颗钉也不了，暴怒起，喝：“我没有！”

“你这是……”杨寻推了他两下，“怎么回事？”

“不是萧贽。”许观尘笑了笑，啐了一鲜血，染在他的衣襟上，“你不会看不来，伤我的人不通武艺，又怎么会是……萧贽？”

迫不得已，为了掩饰，杨寻才与他演了一师兄弟就此决裂、各不相的戏。

许观尘微抬起，目光渐渐澄澈清明，落在面前萧启的灵位上。

许观尘：“有的，一定有的。”

许观尘继续问：“我时，师兄又在哪里？”

杨寻猛然想起，许观尘被他打昏的时候，帮他换上朝臣礼服时，他背上盘着一长蛇似的刀疤。

许观尘呕血，竟是止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