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

话说到这个分上，离傲不再多想，回替情人掖好被，低语一句，「轻尘，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一趟再来看你。」说罢，温柔地抚摸过对方的发鬓，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便随下属匆匆离去。

顾轻尘轻轻念着，心脏宛如被人抓住，痛得他无法呼，眶里似有泪在打转，而苦涩。脑中轰然作响，那一直被隐藏在迷雾后的蒙昧陡然显现：自己死了，自己已经死了很久……现在的他不过是灵魂！

「尘，我来看你了……」

，怎么突然就病倒了，还要他回去主持谷务？联想之前江湖中谣传他要结婚的消息，说不定这是将他骗回去的伎俩。

他缓缓抬，努力地睁大睛，无尽的黑暗中有一抹光亮在闪烁。

他循着那光亮走去，光亮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他加快步伐，当光亮像一兽猛然将他吞没时，他本能地抬手遮，而那呼唤的声音格外清晰地在面前响起。

安？

男人丝毫没有察觉，静静地站了许久，忽然单膝跪地，俯吻上那冰冷的墓碑，温柔得如同在亲吻情人的粉。

就这么睡吧……

顾轻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块墓碑静躺在脚边，青白的石块上用漂亮的字刻着：InlifeIlovedyoudearly,ihIdothesame.（生时君情意笃，君逝我情真如昔）。

「尘……尘……」

但……万一母亲是真的病了？

好黑……

安？

忍不适，他放手看去，便见那个熟悉的人立于面前，俊的面容上满是悲戚。

第四章

安，为何你如此悲伤？权如你，也有无法化解的忧愁吗？

离傲稍一迟疑，海东已扑通跪下，沉内敛如他语带哽咽：「少主，回去吧，主母已昏迷多日，偶尔清醒便是念叨着少主的名字，这次主母真的病得很重，若非如此，又怎会让属下专程跑这一趟请少主回谷！」

他始终不肯起来，只有这时候，他才能觉到，曾经有这样一个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在寂寞的夜里互相抚。他们之间不曾说过「一辈」，却早将一辈都放到对方心里。

他就这样跪着、吻着，很久很久，直到嘴失去温度，直到发麻，直到泪从角落，直到心沉到最黑暗的渊。

顾轻尘迷茫地想着，他想蜷缩起，像回到最让人安心的母。但就在他即将睡时，有熟悉的声音在遥远的彼端轻轻呼唤着他——

再抬时，他忽然读懂了男人脸上的悲伤。

顾轻尘也跪了下来，用虚无的手拥抱对方，心

「我知了，我上回去。」

像是没注意到前多了个人，安始终低着，那双邃的棕瞳望着地上某，良久。

没有抬，没有落款，仅这样一句话。

顾轻尘死死地咬着，缓缓抬手，苍白的手指却穿过男人的掌心，碰不到。

他们已相隔。

安凝视着墓碑上冰冷的文字，低沉的声音似已被泪浸透，晦涩而哑。「尘，我替你报仇了……那个女人死了，可是你已经回不来了……」

可是很温……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