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下车那一刻起，他就知八九不离十了。

他很思念。

慕异卓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没事的。”幻境里唯一的收获，也就是还一心为自己的刘雪了吧，当年自己又怎么会想到会发生那么多事，回首时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司涅。

不知司涅现在又会在怎样的环境里苦苦挣扎呢？

“您去了就知了。”

想起他，慕异卓就觉得心无比的空，撇开虚幻现实不说，这里太平盛世，什么都好，唯独没有司涅。

“难是连度？”雪儿喜不自禁，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肯定是他。”

“可以走了？”雪儿很意外，“早上不还说不行？”

演着“正常的慕异卓”，“怎么瞧着心情不好？”

医院门，一辆全黑的汽车安静地停着，不沾寸灰，黑得发亮，旁边站着个衣装笔的人，束着手在等待谁。

司涅，一定是他，难他闯到自己的幻觉里来了？

慕异卓不置可否。

“怎么能当休假，这是休假的地方吗？好端端的人都能给疯！”雪儿气得声音都哽了。

“看来你很迫不及待？”浴室门打开，司涅从里面走来，只

“嗯，没事，反正我就当休假。”他知陆组为什么不肯让他离开，之前轻而易举地黑了他们的系统，也就是拿来打开边境的一个豁，要是歪一歪心思，信息时代，整个陆组都要痪。也怪自己，一心以为外面就是路，急着离开，没有把手尾理掉，留下了把柄。

“不然呢？”里面关了，又传来一声，“等着。”

司涅……

他怎么可能有心情喝茶，客厅没有人，很安静，于是卧室传来的声特别大。想了想，他到底还是没有莽撞地冲去，而是试探地问：“司涅？”

慕异卓恍惚起来，这样黑的车，他的记忆里只有一辆。他下意识地走过去，那人像是早预料他会过来一样，恭敬地鞠了个躬，“慕先生，我家老板有请。”

“你家老板叫什么？”不知觉间，他的声线有了些颤抖。

慕异卓咕咚一喝完了茶，好好了咙，才走卧室，看着浴室里若隐若现的人，心彻底放下来了，便玩笑似地敲了敲门，“什么时候过来的？还不现，装什么派。”

慕异卓脚下生风，很快就到了曾到过的私人空间别墅，有人替他打开门，请他去，奉上茶，然后又默默地退了。

“我早就说你是压力太大了，他们就不信。”雪儿泪涟涟，“哪里不正常了嘛，偏偏怎么申请都不肯放人。卓哥你放心，连度已经在联系律师了，无论代价多大，我们都要帮你来。”

他的心很空。

“慕先生。”护士推开门来，瞧着他又是好奇，又是微怕，又是倾慕，“你可以走了。”

“别墨迹了，快来，回去了。这里没你，待得我烦躁死了。”慕异卓心情一好，平时觉得麻的情话也说来了，四下里望了望，见床柜上还放着苹果和果刀，便随手削起来。

“是你救了我？”

“现在就行了。”护士对着帅气的面孔腼腆一笑，“您的朋友还在外面等你呢。”

“嗯？”

“嗯？”里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