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压儿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沉片刻，问：“最新一批援边的人，去了么？”

“还没，但报名已经结束了。”

撑着膝盖了好长时间的气，才稍稍缓和过来。冰冷的空气终于使得他脑稍稍清醒，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整片荒地，有些无措。

他的世界静默成黑白。

他扶着付云靠在床，又细心掖了掖被角，终于还是忍不住劝：“你说你，这副模样，老爹在天上看了能放心吗，啊？就为了那个弹吉他的浑小，忒不值得了。”

所有声音都在快速消褪下去，如同颜料从一幅彩艳丽的油画上剥离下来，成为黑粘稠的一大团，摊在地上。

他疲惫睁开，看到老杜站在床边，同医生谈着什么。医生离开病房，老杜转过，视线碰巧与他对上。

老杜拗不过他，反而被他劝走，气得脾气都快上来了。门之前，付云叫住了他，“师兄，嫂怎样了？”

老杜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忽然扯上工作的事儿。

经历万千疼痛，终究一无所得，仍旧孤寂无助得只有自己。

如每一个漆黑的夜晚般，晚峰的城区拥堵，车尾灯红成一片，所有人都在往家的方向缓慢移动。

一提到媳妇儿，老杜就乐开了儿，“好着呢，那肚嘿，得这么大，那得是个大胖小！”

他真的回到了八年前，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彗星还在赶来的路上，而付沉还是原某个山旮旯里的小豹。

明明街上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商店里的音乐情涨，偶尔还能听到公报站的声音，下来的白领们畅快谈笑，远广场舞鼓激昂。

付云前一，栽倒在地上。

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就如同孤注一掷去走一条路，拼尽全力赌上了一切，自以为已经到达终，当爬过那条线时，才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

醒来第一个念：为什么我还没有死？

老杜一下着急了：“去什么去！你这生着病呢，那去的可是原！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我不同意！”

付云不知该说什么，只抿着笑了笑，“工作放一

“呀，你醒了？”付云要起来，老杜赶上前搀扶，“嘛呢这？有人发现你倒在路边，还以为死了，给人吓走半条命，要不是警察打电话给我，我都还不知这事儿。”

“帮我搞个名额，我要去。”

这样的颓然无力。

付云笑了笑，那笑容里竟然有一丝坦然，“我没事，不去我才有事，这个你不用担心。”

没有特控局，没有兽人，没有那个世界。

冬天来临的晚上，街上已没什么人，偶尔行人三三两两相伴而过，谈的声音随嘴里冒的气，消散在空气中。

付云逆着车龙的世界狂奔，气从嘴边溢，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气声，街上光影晃动摇曳，几乎刺瞎他的双。

隐隐约约有灯光刺，周围人压低了声音的谈显得那么刺耳，付云很想立刻逃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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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云跑过老城门下，路过夜中漆黑的树，沉睡的桥，来到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前。旁边只有一间破败的棚，歪歪扭扭着“补胎”的字样，还有一间已关门的路边小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