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仙朝摔在雪里，剧痛和煞气让他睛通红，他看了一孟长青，忽然用尽全力爬起来，朝着山下跑去。后有东西追了上来，却被拦腰斩去。

吴聆的中终于有了些波动，“孟孤你让开。”再清醒不过。

地动山摇，天崩地裂。雪崩了。

“这些天在吴地杀人的那邪修是你？他说的是真的？”

吴聆终于回过神来，却不见任何的火光，只是铺天盖地的雪，还有下意识一把扑上来将他护在下的孟长青。

吴聆没说话，中光亮明灭，雪落在他肩上，又被风卷落去。远的吕仙朝正在也不回地往山下飞奔，影很快就消失在雪夜里。

“怎么回事？”孟长青问他。

吴聆开：“西洲城百姓不是我杀的。”说完这一句，降剑落回到他的手中。

“你看见了吗？”老僧的声音忽然在吴聆的耳边响起来，熊熊烈火中，老僧对着他说，“你看见了什么？你觉到了吗？”

吴地修士的尸被风雪所掩埋，画屏乡的坟茔上鬼火飘动，清观修士不见踪迹，北地被付之一炬的寺庙里似乎还有孤魂在叹息，说这人间火宅，叹这世人皆苦。

孟长青挡住了降剑气，一双盯着吴聆，拦去了他的去路。

孟长青：“你说啊！”

孟长青还未反应过来，吴聆的影已经消失在前，一剑朝着吕仙朝刺去，吕仙朝爆发一声凄厉的吼声，孟长青旋即救下了吕仙朝，连人带剑行去数十丈，他抬剑对上了吴聆，雪林中，双方对峙着，风卷过去，孟长青抬看着吴聆那双诡异的睛，呼都停了，他伸手拽住吕仙朝的领猛地用力一把将人甩了去，“跑！”他虽然没和吴聆过手，但他知吴聆修为在他之上。

有蛇影在山林里呼啸而过，上古的兽发嘶吼，被雪覆盖的泥沙砾石震动起来，雪奔袭而下，吴聆觉到孟长青地抓着他，粘稠的血瞬间浸透了两人的袍，他脸上的表情有如薄冰一样碎开，浮现惊诧，

孟长青看着吴聆，只要吴聆此时说一句“并非如此”，又或者哪怕他表一情非得已或者挣扎，他都信他，无论事情为何会变成这个样，无论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定伸手去拉他。可他在吴聆的脸上都没有看来，吴聆的脸上是一片空白，哪怕是那双星海似的眸，也同样是一片空白，没有哪个正常人可以面对此情此景这样的神情。

吴聆知孟长青想听什么，可是没有。没有任何的苦衷、没有任何的缘由，不是被诬陷，也不是被迫，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坦无疑的恶，没有源的、一往无前永不回的恶。

孟长青握着大雪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他以为吴聆会说句什么，可是吴聆没有，吴聆没有解释他为何会现在此地，也没有解释为何要杀吕仙朝，为何他一个负“长白当兴”赞誉的不世天才剑修，一个父母都是名震天下正人世的年轻人，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满杀戮的妖或者说怪，吴聆什么都没说。他就只是盯着吕仙朝逃跑的方向，一言不发。

说话，孟长青的神逐渐变了，降剑应到大雪剑的锋芒，在雪中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