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看着孟长青，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

“不要！”孟长青几乎是立刻冲了回去，他趴在了井边，低看去，女人的发散在狭小的井中，尸渗的鲜血已经染红了灰黑的井。孟长青看着那一幕，久久都说不声音，忽然他猛地锤了下井沿，石瞬间裂至地下，他低下去，崩溃似的低声嘶吼：“不要！不要这样！”

孟长青伸手推开了那扇破败的门，看了片刻，他走了去。

李玄找见孟长青的时候，孟长青正一个人坐在寒江旁，望着那西沉落日。孟长青失踪了一整日，李玄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看见孟长青忽然低下在寒江中洗手。

孟长青说了一声“对不住”，然后他带着那些碎魂转离开，这城中的哭声仿佛永无休止，他不知为何有些恍惚，又觉得有些冷。然后他的后传来一阵喧哗的动静，孟长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下回看去，那女人一扎了路边的井中。

那女人慢慢地松开了孟长青，她中的光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亮起来过，她的神是那样的平静，看不来是个疯，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个疯。

孟长青洗了很久，一直到天都黑了，他还没有停下来。这两日许多人都赶来西洲城，了这么大的灾祸，城中百姓的亲人们的哭声盘旋不散，明明隔了这么远，那哭声却仿佛就在耳边盘旋似的。孟长青一声不吭地洗着手。

李玄看着孟长青淌着走那院，他从没有见过孟长青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像是一个找不到路的游魂。

他并不知李玄在他后不远望着他，他一直在控制不住地洗着手，直到他浑都开始发抖，然后忽然整个人彻底陷崩溃。李玄皱了下眉，正要走过去，孟长青忽然哗一下站了起来。

上，冲刷着她脸上的脏污，她仰起看着孟长青，睛亮得奇，孟长青只觉得心脏猛地传来一阵钝痛，不知过了多久，在那女人一遍遍的问下，他才终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她死了。”

孟长青不知要去哪里，他就一直在雨中的西洲城中走着，淋着雨穿街过巷，从城东一直走到了城北。最终他在一地方停下了，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战斗，通天的佛塔，燃烧的夜空，魂河中的菩萨，咆哮狰狞的众鬼，而今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只留下了残破不堪的屋宇。雨连着下了多日，河上涨，远幽幽一片波光。几个孤零零的破败院侥幸保留了下来。

大街小巷，来去的三两行人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或是注意到了但是没有投去注视，仿佛是司空见惯了的。他们自己就正经历着世上最痛彻心扉的一切，脸上的神情多是麻木或是淡漠，再也无法对别人的事情投去关注。

这两日的西洲城，夜夜都是满城哭声。

李玄看着他也不回地往城中走，此时夜已经了，四下昏暗，城门挂着两盏昏黄的灯，将这条路照的昏昏暗暗的。

孟长青坐在那院里，天上淅淅沥沥地飘着雨，没过了他的脚，他坐在了台阶下，看着那浮动的光。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上终于了类似于痛苦的神情，又好像是茫然。他已经不知自己的究竟是对是错，或者说他究竟要怎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