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终于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吕仙朝忽然吼：“别被他们抓到！”

“这、这是什么？”陶泽瞪大了。

孟长青看着那背影脱而，“吕仙朝？”

人群中爆发惨叫声，一瞬之间，所有的人都朝着城门涌来，撞上降印，那跪地的少年被的倒退几丈才刹住脚步，一双里全是凌厉的凶光。

一簇簇涌来的活死人，铺天盖地的黑雾，雾中咆哮的魂魄，诡异发着亮光的细线，倾盆大雨中，一只只苍白的手伸来，几乎抓到了孟长青的手腕。

天空的黑气横贯而下，降印哐一声碎开，吕仙朝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接被震飞，那群似的人全都朝着他的脸冲了过来，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止，他缓慢地睁大了。下一刻，白剑直接鞘，孟长青冲城中，一剑横在了原本吕仙朝站的位置，金雾气咆哮而。

后来，孟长青回忆起来那个早晨，他依旧觉得那是个重要转折。在他们下返回西洲的那个决定起的那一刻，许多事情真的就此改变了。是人非之后，他曾经问陶泽，如果再选择一次，那个清晨，他是否还会回西洲？陶泽回答他，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如果来着。

倒下的酒旗、扔的背篓、被扯成两半的篮，一地的狼藉。一大群人从街另一慢慢地朝着城门走过来，他们脸青黑，脸上覆着一层薄茧，依稀可以分辨化的五官，路旁横着一尸，已经没了，半摊在台阶上呈现怪异的姿态。西洲城的上空，盘旋着无数的碎魂与魂线，密密麻麻犹如黑雾，正朝着城门这缓慢涌来。

死里逃生的吕仙朝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摔得满脸都是血，连抹一把都来不及，就捡起剑重新竖在了城门，抬手结印。

就在这时，一柄仙剑从天而降，一声响在了地上，十丈之内青石板瞬间裂开，一个少年几乎是同时杀了来，手握住了那柄仙剑，剑气横去，将那些人挡了回去。他抬手就是一个降印。

这是东城门，汹涌的仙家灵力与金雾气惊动了这座城中游着的人，所有的活死人都停下了脚步，望向东方。西洲城的东南角，一步一观，十步一坛

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孟长青和陶泽调走在去往西洲城的路上，陶泽一直在对孟长青：“多谢多谢。”

孟长青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把推开了城门，忽然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孟长青得知，陶泽似乎把一样“虽然我说不清楚但是你别问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西洲城的客栈里，他要孟长青和他一起回去拿。孟长青是个好脾气的人，于是他坐了半天，问：“你在耍我吗？”

两人在傍晚时分回到了西洲城，往日繁华闹的渡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两三艘乌篷船停泊在岸边。城门闭着，有乌鸦从牌楼上掠了过去。

落日余晖中，昨日他们离开时还是烟雨朦胧宁静祥和的西洲古城，已经全然变了副样。

吕仙朝闻声一震，却没有回看。他半边都浸在鲜血中，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一个夜晚。

孟长青猛地翻转手腕，白剑一声长啸，屋檐与牌楼刹那间挂满了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