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观主闻声一笑，望着那满屋烛光许久，：“这是用活人的魂魄烧起来的。”

魂魄用炙火煎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大约是世上最恐怖的死法了。他惊恐地看着那丛丛烛火，一旁的“陶泽”正趴在那坛上瞧那烛火，一双瞳中倒映着火光，那灯心的内焰中似乎有一个极淡的影，飘忽着。

女观主继续：

上万魂魄熊熊燃烧。

空的大殿中，女人的声音徘徊着。

女观主：“凡胎，见着丑陋的东西，便觉得是丑陋，见着好看的东西，便觉得好看。”

这地方，竟然不生怨灵？

那女观主手中握着三炷香，问：“那你可知这火是用什么烧的？”

一年后，瘟疫平息，清观弟为镇压瘟疫生的百姓怨灵，一万弟自愿在姑山聚众烧魂殉，以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镇守此次瘟疫中丧生的三十万百姓，渡其往生，一夜之间，清观元气大伤，气运尽绝，其后千年，清观再也不复当年与玄武长白齐平的威赫。”

日日夜夜，哀嚎不息，人间炼狱，不过如是。

陶泽呆住了，半晌才：“那你……你以后也要殉？”

这满屋至少有千盏灯，这屋至少有几十间，也就是说至少有上万盏魂灯。

“千年前，与外界隔绝的蜀地发生了一场动，先是从未见过的瘟疫在蜀地横行，接着怨灵四起，到最后，整个北蜀全卷了那场瘟疫中，生灵涂炭，骨骸相拄。

陶泽真的呆住了。

陶泽闻声没敢声，怕是自然怕的，说是不可能说的。他担心那真仙会记恨他上次嫌弃她丑，于是装一副老实的样打算蒙混过关，却是时不时往窗那儿转，准备情况一旦不对就赶破窗而逃。

那女观主望着那烛火，听见“邪”二字，微微一笑，低声缓缓：“邪？这些全是我清观的先祖。”

“油吧？”

“到如今，三十万怨灵仍是尚未全往生，且不断有孤魂野刹混其中，世代清观弟，生前自愿守其灵，死后自愿殉烧魂，送其往生。”那女观主看向那排灯烛，低声：“至于今日，殉者统共一万一千四十二人。”她问，“还觉得这些魂灯恐怖吗？”

陶泽一惊，一下看向那女观主。

陶泽继续装二傻，：“火吧？”

那女观主说着看向那四，墙上原本是没有画的，烛光一打，竟是显几幅糙的画像来。

那女观主瞧了陶泽的心思，没有拆穿他，对着他：“你可知这烛火中是什么？”她指了指那坛上的火。

是当年姑山的那一幕，一万人烧殉其魂，神女峰前怨灵四起。

说完，她抬手将那三炷香在了炉灰中。“清观先祖，于此地庇佑蜀地百姓，至今已有四千年整。黄祖下东临，而后有玄武；真武上南，而后有长白，南华真君至蜀地，而后有姑山清观。”

女观主没说话，瞧了陶泽。

陶泽受了惊吓，抬起颅死死地盯着那女观主，几乎下一刻就打算夺门而，却又莫名被钉住了七寸似的，半晌才：“这是邪吧？”

，“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