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仲看了南乡半晌，拧着眉没再说话，大约是觉得他有些多事，徒添众人的麻烦。

这不是他的发带吗？

孟长青立刻把手里的书放下了，着

巷里面还卖不卖竹叶青，长白的雪今年下过了没，我想让他们也看看那些好东西。”

就连这消息都是陶泽偷偷摸摸上山告诉他的。

孟长青说句心里话，他确实想下山，说不想是假的，这么多年都待在山中，谁都想去看看。但是此次要真的去不了，他也觉得没什么。不去就不去了。他明显觉到李玄这阵有心事，他不想让李玄还因为他的事情烦恼，所以在陶泽怂恿他暗中溜下山的时候，他果断拒绝了。

又过一日，消息一放来，整个玄武山都沸腾了。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谢仲看着南乡，半晌才：“你要真想知，你怎么从来不同我说。何必要让小辈去。”

他正想着，门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他下意识着发带回看去。

孟长青不可能认错，他的东西很少换也很少扔，能用多久用多久。这发带已经褪成了淡青，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

玄武但凡十五以上的弟，今年五月可下山历练一趟，为期三月，期间要与玄武保持书信联系，谢仲又新定了规矩，装订成册，由来峰发下去让弟们熟练背诵。

这一日，他把洗净的衣服晾叠好，想去给李玄送过去。这些日李玄似乎不太想见他，他怕李玄见着他心中不兴，都是挑了李玄门的时候才把衣服送过去，原以为今日李玄也不在，他走去后把衣服放在了案上。

这一日，十二三岁的小师弟来到学堂，几个师兄摆摆手让他们回去，说是放两日假。

谢仲记得，当年那群师兄弟里，最喜天南海北跑的便是南乡，没有人束得住他，没有人追得上他，那脚下真的是生了风似的满天下窜。来了一个什么地界，哪里有酒哪里有路他门儿清，可以称得上是玄武这些年来最格的一个弟了。

转间，五月就到了，所有符合年纪要求的弟全整理好了行装，表面不动声，背地里亢奋地连玄武山都想掀了，就等着五月一到，一声令下。

孟长青知这消息比绝大师兄弟都要晚。上一回他莫名现在放鹿天外，等他回来后，仿佛一夜之间天都变了。原本谢仲说关他半个月禁闭让他反思，结果他到现在都没踏过放鹿天一步，李玄这几个月来几乎没说过两句话，他心里发慌，李玄不开，他本不敢门。

忽然瞧见一旁半卷的书册里夹着条东西，他瞧着那抹青有些熟，走了过去，摊开的是一册摊开的名叫的晦涩经，孟长青拿起书，拾起了书页中的夹着的那青发带看了两，愣了一下。

谢仲本来是黑着脸的，此刻却一下看向南乡，忽然没了声音。

玄武祖训，掌教真人自上云鹤莲冠起，终不得再踏玄武山脉一步。

李玄停下了脚步，望了他一，最终视线落在他手中的发带上。

南乡摇了下，笑：“你不知，他们小孩睛里瞧见的，跟你在镜里瞧见的那可大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