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孟长青打了坐在井边洗衣服，动作相当熟练袍从里拎来，撒了不知哪里变来的皂角粉，孟长青低着洗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看去，正好对上了吕仙朝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手中的动作一停，“你酒醒了？”

这屋年份已久，外带个小院，也不知是谁在院中栽了颗梨树，期早都过了，刹那间绽一树来，猛地惊起了丛中鸟雀。

一切顿时都静了下来。

“我、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我没有难受，师父，不用。”他低声颤抖，“不用消去记忆了。”

孟长青望向他，“师父，我很兴，真的。”大约是心情平定下来了，这一句话轻而郑重，没有颤抖，没有瑟缩，没有慌张。他从来没有如此直面过自己的内心，万千心绪复杂难表，唯有心情是简单而真实的。

起那六个月的事，脸忽然又止不住苍白起来。

孟长青觉到李玄抚上自己的额，一直到灵力注识海，他才意识到李玄正在抹去自己的记忆。心一，他忽然抬起手，用力地抓住了李玄的手，“师父！”他打断了李玄的动作。

“醒了。”吕仙朝看着他继续搓衣服的手，毒辣地辨认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看错，这件袍真的是李玄的，他终于问

李玄似乎有些没听懂，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我喜您，非师徒之情。”

屋里静了静，李玄的声音响起来，“酒醒了吗？”

李玄望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他微微张开了手，掌中漫上星辉，他慢慢地伸手去。

术法被打断，李玄有些反应不及，没了动作。孟长青也愣住了，不知自己这是哪里来的胆，脑阵阵发，所有的声音梗在咙里，好像有许多要说的，最终却只是一用力地抓了李玄的手。

“醒……醒了。”孟长青的酒早八百前就醒了，想起刚刚对李玄的，心阵阵地颤抖，他没敢抬看李玄。屋里又静了下去，孟长青没说话，也没听见李玄说话。

李玄望着他，过了不知多久，神才渐渐有了变化，有些诧异又有些怔松，“你说什么？”

吕仙朝回来的时候，找了一圈孟长青，最后在后院找见了。他走过去看了，有些目瞪呆，“你在什么？”

孟长青张了张，却说不话来。

屋里没有灯，一切都是模糊昏暗的。

酒气尚未散尽，孟长青却清醒无比，他这辈都没如此清醒过，也没如此放肆过。他缓缓抓着李玄的手，抓得更了。想起过往，忽然有些不上气来的觉，终于他低声：“师父，我喜您。”

这是一段真挚的情，没有哪里不好，他忘记了许多年，如今他记起来了。

李玄望着那双，终于是怔住了。

终于，李玄低声：“当年的事，是我误会了。”他原以为孟长青一辈都不会记起那六个月的事，却不料这件事就这么翻了来，一时心绪复杂难言，许久，他才终于低声：“你吃了不少苦，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以为你忘记了会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