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长青了房间，他这才终于扶住了楼梯，缓缓地舒气，过一会儿又不自觉地攥了下手。再一低，刚好看见吕仙朝坐在楼下大堂，拿着只铜盆洗手，孟长青看着他那副悠闲样半晌，眉忽然一拧。他朝楼下走去。

孟长青走院看见的正好是这一幕，抬起两指直接斩两剑气，那魂符刷一下被斩碎，扑哧一声灭了，“吕仙朝你疯了在这儿用邪术？”他低声喝问，“我师父在楼上呢！”

没说让孟长青从地上起来，也没指责孟长青，只是望着他，不知是看了多久，袖上忽然渗莫名的血。

孟长青听完那话却是有些愣住了，他怔怔地望着李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李玄竟是真的能无视前尘，即便是失望，也从未真正地放弃过他。孟长青忽然低叩首，“我答应您，师父，我愿意随您回玄武。”他想起自己邪修的份，明白李玄的失望，也知李玄为何不相信自己，思及此，他终于低声：“弟立誓，今后绝不违逆师门命令。”

孟长青望向他，“师父，我说的是真的。”他看着李玄，想说什么，又怕李玄被剑气伤着，最终仍是沉默。

孟长青一下捕捉到了，怔在了当场。

孟长青猛地松了气，忙，“是！”

“跪着。”

孟长青原是想和他说两句话，吕仙朝却没看他，自己一个劲儿地专心洗脸，孟长青喊了他一声，吕仙朝似乎是没听见，一味自己的事。孟长青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发现没别的动静，他回往自己的屋里走。

“是。”孟长青手攥得极，跪在地上望着李玄，低声缓缓：“师父我都听您的，您说。”

明剑气。

“怕什么。”吕仙朝刷一下收了剩余的三张金魂符，见孟长青盯着他，他抬手：“你的魂符，动不用修为，李玄给

李玄一直看了他许久，终于：“回屋去收拾东西。”

。

李玄望着他，没有说话。

吕仙朝正在后院井边，四张金魂符悬停在井四周，是昨天孟长青撕给他的那四张，他划开了手指，指带血，忽然在那魂符上。

“师父……”他立刻抬看李玄，“师父您别动怒，我……”他想起。

孟长青浑一僵，不敢再动，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李玄更怒，他低声：“师父，是我的错，我……”他忽然说不话来，终于：“师父，是我的错。”

吕仙朝听见脚步声看了他，忽然莫名其妙地嗤笑了声，不知是在笑什么。

李玄看着他那副样，终于：“你随我回玄武。吕仙朝自有他的命数，与你无关。”

半夜，孟长青浑一震，刷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客栈终于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吕仙朝一个人，他缓缓洗着手，声在屋里清晰地响起来，哗啦一阵，又哗啦一阵，终于没了。他盯着脸盆中自己的脸，忽然笑了下，随手甩了巾。

李玄似乎才察觉到什么，抬眸扫了袖上的血迹，面上却依旧没什么反应，又望向孟长青，许久才：“你是我唯一的弟，我不会害你，我说的话你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