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就是天，规矩永远是规矩，孟长青喝了茶，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李

女刹怒极，一把抓起那箩筐扔了去，棉与碎布条扔了一地，她驼着背，龇牙朝着谢长留低吼了两声，跑开了。

谢长留尚未说话，孟长青后的李玄走了来，阿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却被谢长留一把抓住了。

谢长留站在原地任由她撕咬扑抓，“阿瑶。”他低声哄着她，“阿瑶，别闹。”

毕竟是恶鬼。

曾经是门修士，而今是恶鬼的谢长留站在桃树下，望着李玄，终于拱手：“久仰大名。”

谢长留站在院中，没看孟长青，反倒是望着李玄，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大约是相信这是个误会了，他终于对着孟长青，“起来吧。”他确实没料到，孟长青会是李玄的弟。若是李玄的弟，无论如何也不会错到哪里去，即便是错了，清理门也不必他动手。谢长留心知此事确实是了岔，瞧李玄什么也没说，于是也不再去提。

是了，可惜。

棉布偶，穿着喜服盖着红盖的小姑娘蹲在他旁，白扑扑的日光照下来，两人都没有影。

孟长青虽然魂魄离，可他的寿数是李玄亲手续上的，即便死消，李玄一日不死，孟长青的寿数永不绝断。而谢长留，仙尽毁，命星陨落，那已经是纯粹的恶鬼了，还是背负了几千条人命的恶煞。

小姑娘摇了下，盖一摇一晃。她看向孟长青，猩红的盖遮着，瞧不清她的表情。

阿瑶隔着盖朝着李玄龇牙，十指指甲迅速长，明明神志俱灭，六亲不认，却主动扑杀一切对谢长留有威胁的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孟长青看着如野兽般低吼着的阿瑶，这一幕实在太过于熟悉，他微微一怔。

孟长青望着他，终于：“前两日的事是个误会，谢长，多有得罪，还望恕罪。”说着他朝谢长留一拱手。

阿瑶想朝李玄扑过去，却谢长留死死地抓住了，一怒之下，女刹回便是一抓，谢长留手上三伤痕，烟冒上来，阿瑶朝着谢长留愤怒地咆哮，整个院里，只有她一个人发的凄厉声响，“阿！阿！”

受到杀意的孟长青顿了下，一脚踏了内院，原本六七岁孩童大小，一下长成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模样。

李玄没有说话，大约是觉得可惜。

起的那一瞬间，依稀仍是两百年前开山清观温其如玉的金仙散人。

谢长留抬看向迎面走来的人，他将碎布和棉收到筐中，回过对着小姑娘：“阿瑶，去后面秋千好不好？”

这恶煞，只要是被修士撞上，没有修士会容他存活于世。

谢长留望着她跑了屋摔了门，这才低下，慢慢地把地上的碎布和棉重新一样样捡起来，拍去了灰，装到箩筐里，他将筐重新摆在椅上，待会儿还要继续衣裳。

剑修李玄，确实是久仰大名。

谢长留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一切了然于心。他请两人在院中坐下，记起玄武焚香的旧俗，又了半盏紫檀。无论从哪儿看，他都不像是个恶煞。香烟袅袅中，恶鬼低眉，修长的手拨饕餮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