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去甚远，就想一想以后，我等着你。”

“是我两次未拦你离开，”萧琅敛眉端正，“这些年我常在想，若是我拦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个劳什的和尚？”那滴泪从角落下，惹得寂山心涌动，却只能冷冷淡淡说一句。

“不是此世，而是前几世。我上过许多人，每一个都和你长得相似，是你吧？”萧琅透着难过，“只是每一世我们都是差错，不得善终。”

萧琅负气离去，而天枢便是几日无眠。

他抱心间挚，共许一生，只是差错，恢复了记忆。

“那弟可求，”天枢抬去看俊僧人，“佛只我？”他一字一句，所求不过此愿。

他从不是寂山，而是天上的天枢帝君。

寂山不是寂山，萧琅不是萧琅。命运纠葛，万般命数，天枢他不过是佛求证本心的一难关。

尊者坐于莲台上，只是慈悲看他，不发一言。

天枢闭，心中大恸。

“我对你有恨，恨你让我等了这么多年，”萧琅抬瞧他，仍似少年般

萧琅用手指去抵天枢的，示意他别说话，温柔缱绻。

一句我等着你，便似天雷乍响。良久，寂山笑应了一声。

萧琅亦不是人间帝王，而是佛转世。

后来寂山得天指引，回青寂山，彼时他穿着僧衣骑往边疆去，却被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拦了下来。

“佛世人？”

这恍然回忆，却不知是不是庄生梦蝶。

“佛亦你。”

尊者天生佛心，未解情，便因他此番话语而生障，于是了凡间，度情关。

萧琅对他说:“我已经知了事情经过。”而后偏一笑，“寂山，和尚也可以还俗。”

佛曾为官，为僧，为富贵，每一世都因着气运而非凡，却又因着天枢转世追寻，每一世都活不长。

“萧施主，别来无恙。”

上一世他为夏国太祖，而天枢是那青丘狐狸。旁人狐妖祸国，将他私自刑，只那帝王不知，以为狐狸是厌倦凡尘，不辞而别，于是早早退了位，求丹问，寻仙而青丘。

“这不是...”天枢说，却被皇帝挥手止住，他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轻声:“这就是梦。”

天枢长叹，应了一声，听见萧琅问他:“怎么这么久才来，我都要死了。”颇多意韵，唯独没有对死的惧怕。

“你来了。”萧琅问他，声平静，似乎料到终归相见。

怔忪间，便见躺在床上的帝王醒了过来，天枢一愣，正躲避，却被一只枯槁的手捉住了。

可天枢一听，还是握了手下的指节。见着心消失前，从来都是魄散魂离。

而这一世便是最后，天枢看着萧琅，这是他活得最长的一段人间。

“我都不好看了呀。”他咳嗽两声，缓缓说。

万年前法境初见，见尊者敛目看金莲。心意一动，便是痴念。千年同度，天枢未修佛心，可情执愈发难解。

“可我近来常常梦到从前。”

“不会，”天枢应着，“你依旧好看。”仍是我记忆模样，皇帝一笑，“没想到在梦中，才能听见寂山哄我。”

“佛亦我？”

生老病死，颠沛离。

他跪于尊者前求问，“佛世人？”

“你可知，我这辈最后悔的是什么时候？”面前人问他，眉笑。

天枢偏执，求了月老替他这情丝引，只是时间太长，他便寻着心凡，历经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