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支飞驰而来的箭在仰雪风心。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不敢说，生怕一说，姜雨就会回答，好啊，那就换一个好了。

直到今天，被吴山导演一提，姜雨才忽然意识到，他

仰雪风有不开心，但没表现来，温和问：“很重要的事？你应该提前跟我说的。”

“和人约好了，要迟到了。”姜雨晃了晃手腕上的表，提醒仰雪风现在已经快十了。

“唱歌而已，并不重要。”姜雨无所谓地说，“但我受够排练了，没完没了的。”

再看，九半。

他想说，谈恋和排练不是一回事，排练辛苦无关情。

他还想说，是不是谈得不开心你就想换个人谈？

换个男朋友，和换个组，似乎没什么区别。

“如果你受不了我这个组的训练度，换一个会比较好。”仰雪风其实也带赌气意味，他们组那么多人，也没见谁有意见，怎么就姜雨受不了？他们念的就是这专业，要么在排练，要么就是登台表演，又枯燥又累，这是他们选择这条路时就应该好的心理准备。

仰雪风的表情很微妙，注定了他在这段情中无底线的退让和包容。

仰雪风和一众组员都没反应过来。

“你们继续。”仰雪风这时候还不忘嘱咐其他人排练，随后追着姜雨跑排练室，“雨，你嘛去？”

仰雪风想着，这实践真知，他们组的分数证明了一次又一次的排练不是多余。他揣着第一名的小奖章去找姜雨和好，还想着好好教育一下姜雨，没等他的长篇大论摆来，就听姜雨随一嘟囔：“我还以为和你谈恋会很开心。”

姜雨当时没看懂，也没怎么在意。

九五十五的时候，姜雨不看表了，直接走人：“我有事，先走了。”

结果那天排的戏份是重中之中，仰雪风几乎对每个组员都一个表情一句台词地盯，稍微有不满意就得重来，排练度一再耽搁。

姜雨看下表，九了。

姜雨看了仰雪风几，甩就走。

九四十五……

歌。

姜雨终于从滴滴响个不停的微信界面上挪开目光，瞪着仰雪风：“你什么意思啊？赶我走啊？”

姜雨答应了，约的是十，他想着仰雪风再怎么磨叽，晚上十也该放人了吧。

仰雪风一怔，受伤似的看着姜雨：“你觉得排练是多余的？”

“我可没说！”姜雨还在看表，又低拿手机打字，似乎在和约好的同学解释什么，和仰雪风说话显得心不在焉，“排练个十几遍有用，一百遍就真的浪费时间，又不是去角逐奥斯卡。”

一直到作业评分来，仰雪风的小组得了第一名，各个老师都赞不绝。

仰雪风的许多话都被这支箭死死钉住，不得翻。

果然第二天他就没去再排练，和其他同学商量换了组。也打这天开始，姜雨不再理仰雪风。

“我明白了。”仰雪风，“离作业还有段时间，你现在换组还来得及。”

回想起来，这是仰雪风面对姜雨，屈指可数的一次。如果他一直是这态度，姜雨也许早就和他说拜拜了，哪有往三年分手三年还纠缠不休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