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泗还要再说时，仪贞站起来笑：“放心吧，泗。不会有事的。”然后，她慢慢走房掩上了门。看着天上的星辰，仪贞稍稍皱起了眉，自语：“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什么办法？”

经过提审，方淮一家被打死牢，将于三日后斩首。

“只是什么？”

刚满十四岁的方泗正坐在书房里挑灯夜读，他的母亲仪贞敲门来。“泗啊，夜了，读书也别太勤了，得注意着自己的。这燕窝你喝了吧。”泗了酸疼的睛，叹：“娘，我不是不想睡。庄家的事儿您听说了吧，廷珑哥的书明明没有丝毫反意，他们竟然……”

准了时局不稳，小人易于得志。于是他反复翻看，心积虑地寻找书中对大清王朝的不敬之，用朱笔勾，上京诬告庄家煽动民众、其心可诛。此举正合憎恶汉人的辅臣鳌拜之意，于是他下令将庄允城一家押解京城。

“那个犯人也是官宦弟，他爹惹翻了鳌大人……哦！不提这个。总

“本以为两个女儿已经嫁去了就会没事，没料到株连如此之广啊！真是天！是天要亡我方家啊！”望着已贴上了封条的宅门，方淮老泪纵横，女人们各自垂泪。方泗却不哭，他只是凄然地望着家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得死？难就因为那些毫无据的诬蔑？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见参与修书的学儒一个个被捕狱，方淮真是如坐针毡。早在前日他已去找过大学士班布尔善。方淮与此人是生死之，虽然因为如今份的悬殊，两人生分了不少，但情还是有的。班布尔善现在是少保鳌拜的心腹，托他帮忙，已是最佳方法。可是连日来却没听到任何回音，方淮的心整天七上八下，没一刻消停。

靠在死牢冰冷的墙上，方淮听见了送饭狱卒的脚步声，但他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那狱卒放下饭菜，却并不离去，轻声唤：“方老爷，方老爷……方淮！”方淮这才转动了一下珠，木然地拖着脚镣跪走过去。那狱卒压低了声音，说：“小的是班大学士的人。”方淮一听，不知哪里来了力气，抓住牢房的栏杆颤声问：“班、班大学士他、他怎么说？”

“大学士说他有一个替方家留的办法。不知您……”

明史一案果然迅速追查至书、卖书的人们。到了这个地步，方淮已经心如死灰，也不指望大学士前来相救了。方家丝铺早已关门大吉，院里的侍仆也都遣散了。如今偌大的方宅里只留下方家老小和不愿背主的家丁洪。

“唉，这也是下下之策。大学士说一个人的话还好蒙混，他可以安排把令公和一个同龄犯人的份调换，只是……”

“你再不喝，可就凉了。”仪贞忽然将一勺燕窝送到泗面前。“娘……”泗愣了愣，伸手接过了燕窝。仪贞侧坐了下来，笑：“外的事情自有你爹理，我是一概不知的。你还小，只要认真读书，别的不用你想，更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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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小的来告诉您，他一收到您的告求，就四奔走想替您一家求情，可是此案实在太大，难施手脚。”

“这、这么说……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