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应该是路过的车吧，他心里想着，关上了大门，从里反锁上了，临了还转了转把手确定锁好了才回去。

一个人影拉的很长，一瞬间仿像遮住了所有光亮，随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像利箭一样扎了沈熙觉的心里。

“外冷，快来。”顾廷聿在门里招呼他，“我了粥和小菜，来吃。”

司机放下了沈芸妆的行李退了去，沈芸妆穿着那件枣的大衣，依如她去奉天

顾廷聿如被雷击般的站了起来，面如铁。而沈熙觉低着，一两秒之后他放下了筷，转望向门边的沈芸妆。

清冷的早晨，寒气沁心肺，沈熙觉披着衣站在院里，草地泛着微黄，泛着光的闪亮，上的酸痛稍稍消退了，昨晚和顾廷聿依偎而眠，也许那是到上海来之后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了。

顾廷聿照料着病中的沈熙觉，当时他就想着沈熙觉给他打电话时的心情，公馆里只剩他，人病的连给自己儿吃的、生个火取的力气都没了，那个时候他一定是太委屈太难过了吧，否则以沈熙觉这事事隐忍的，怎么会播了电话就只是为了听一听他的声音而已。

沈熙觉脸上略过一丝幸福的羞怯，浅浅的笑了。

事是压在沈熙觉心上的大石，也许这场病也由此而起，他一直守如瓶不说破，只因为尊重沈熙觉的决定，沈熙觉是要等一个大哥的允许，准他回家的允许。

沈熙觉笑着摇了摇，走到了顾廷聿边，“没事儿。逗你呢。”说完拉着他便往饭厅去了。

长桌空，小锅里装着乎乎的白粥，两碟小菜并排放着，沈熙觉坐了下来，看着顾廷聿给他盛粥，再放到他面前，连筷都帮他放好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想一想，好像都是顾廷聿饭给他吃，像个老妈似的照顾他，沈熙觉吃了一小粥，不知是否因为心里的踏实，这碗粥格外的香。

永远这样该多好。沈熙觉心里不禁渴望。

“可能之前没锁好，被风开了。”

有很多事他已经了决定，可是这个世又会给他们怎样的未来，他不敢想。沈熙觉自问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人，他总是在走第一步时已经想到了此后的五步甚至十步，可是唯有和顾廷聿的事上，他没有筹划、没有计算、没有量度，仿佛一个无所依傍的盲人，即使前面是万丈渊。

一阵冷风了来，沈熙觉这才发现之前不是他的错觉，顾廷聿也觉到了，起走到玄关，发现大门敞着，他疑惑的走过去向外张望，只是隐约看到院外的路上一亮光在树丛里越来越小。

沈熙觉看着他不觉好笑，堂堂一个参谋长，这会穿了个围裙手里还拿着碗和筷，发蓬蓬的没个样。

【十八】

谁也没有在意，却没想到那车里坐的却是沈芸妆。

这句话在奉天时顾廷聿曾说过，一个天立地的军人却说了逃，可当时沈熙觉没让他逃，因为无路可逃。而此刻沈熙觉却没来由的说起了逃，在这个万事平静的时刻，顾廷聿在他的中找寻着理由，不由的有些担忧。

“我陪你回去。……以后，你要去哪儿，我都陪你。”

“我们逃吧。”不知为何，沈熙觉脱而，说罢，他愣了，顾廷聿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