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怀中一空，先是一愣，见他怒了不免怔忪，忙：“龙你这是气什么？”

龙闻言，不复笑颜，只抿着用瞪他。可长庚却毫不察觉，只是双无神地目视八仙桌上摇曳烛火，低声：“只可惜，我忘了究竟是如何与之分开，又是如何躲到这竹林里来的。如今我便是连那人的样貌如何都忘得一二净，只记得我与他同为须眉，与之相遇那日，便就是如此雨连绵，正直寒之时。”说罢，便低迎上怀中人的双眸，又：“那日`你来，便教我想起他来。”

长庚赶忙伸手抓了男的手腕，追问：“你错了人？”

灯影摇曳，只听得些细碎声音。

长庚闻言，神有些闪烁。“我避世许久，似乎早已忘了那年月替，之前的事也忘得如同喝过孟婆汤一般。”而龙只是顽着他的长发，媚中带着笑意。

龙不甩开他，但仍是语气不善：“我乃集天地灵气而生的灵，平生只在山野里餐松啖柏，不曾去尘世间纲纪，怎料天有不测之风云，偏教我堕那红尘之中，饱受那七情六之痛。好个负心人，喜新厌旧不说，知我非凡人，竟然还雇个臭士来捉我，险些教我废了千年行。”

“好。”

龙瞧他几，忽地一，又倒回他的怀中。未及长庚反应，龙便伸手抚着他脸，柔声：“此后我便也不信那真情挚一说，他走他的关，我走我

龙用手指勾了他垂在前的几缕青丝，反复把玩。听他问了，便答：“我不过是个过路的小妖，与你是初次见面。长庚兄不是要给我说故事么？怎反倒问起我来？”

长庚调整姿势，坐在榻上，使龙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自己的上，另一手则搭在他的肩将他搂，之后又：“你说你是妖，那你可曾知我过往？”

不料龙听后，竟从他怀中挣扎开来。再看，脸上已是颇有愠，只听他：“你们这些凡人，最易动情，又最滥情，随意遇上个人便说那是一生挚，可如今呢？却把人忘个光，依我言，你们这些凡人，便是最不懂情，最不用情的。”

龙慢慢睁，墨瞬上铺了一层迷蒙雾，教长庚看得发痴。

抱着自己的人又娓娓来：“我俩一见如故，二见倾心。他亦是孤一人，天地间无所依靠，我便教他跟着我过活。我俩同寝同。我好作词唱曲，他也晓得其中门路，待我闲时便与他琴瑟和鸣，过得如那神仙眷侣一般。”

“我只记得自己曾是个商贾，家大业大。有次外办货，归途遇上滂沱大雨，躲一长亭避雨，由此，便遇上我一生挚。”龙闻言，浑一僵，用去纠缠他发丝的指也不晓得动了。

龙冷哼一声：“气你们这些凡夫俗，气你们这些绝情，也气我自己，气我空有一双泡，却目不能视，错了人。”

长庚不敢看他，只兀自垂了，闪烁其辞：“原来你有如此过往。”

床榻上躺着两人，一人在下，上披着一件薄纱；另一人在上，浑赤`，抻手搂着下之人的腰肢。两人不语，在上之人颔首与底下男呷吻，披薄纱之人则微微仰首，阖目承受。

“反正屋外依然落雨，你可有兴趣听我讲些往事？”

须臾，长庚停下动作，只以手轻抚龙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