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里只会放牧，也只能放牧。但不久前的那场大雪冻死了太多的羊，他们吃完了冻死的羊，再没有别的可吃了。没有吃的，便只能去抢；抢不来，就只能吃草。等草也吃完了，便只有饿死了。”赞木坤平静。

统治如此轻描淡写，肯定都会对他破大骂。但林居安听着听着，却忽然有儿明白了他到底想说些什么了。

等不到林居安的回应，赞木坤面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波澜不惊，转：“林公，大显的世来找你了。”

世看着他：“可大好了？”

世接过茶杯，也并不喝，只是放在手中把玩。他低盯着漾的波：“只有你我二人。”

赞木坤盯着林居安的睛：“林公，你说呢？”

世：“那便好。你刚好，不要在外面站太久。”说完，便往林居安住的帐篷走去。

林居安无法忽视赞木坤神中的期待，可是他无能为力。他只是一介布衣，是战是和，都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再者，汉人猪狗不如的生活才结束了三十多年，一提到阢真人，便恨不得扒其饮其血。若非力有不逮，大显定要把阢真人赶尽杀绝不可。六十多年的仇恨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放下的。这似乎是个死结，无人能解。不论赞木坤于何原因来找他，林居安都要让他失望了。

林居安回，见世正远远地站在一帐篷外，不知在那儿看了他们多久。

“你看他们，在从羊嘴里抢吃的。”赞木坤指着一个孩上挎的篮。

二人了帐篷，也不等林居安让座，世便径自走到了原来的垫上坐下。林居安见状，只得坐在矮榻上。自那日林居安说破份后，便一直拿不准世的态度。世好像并不想杀他，但世会把他带回王府还是会放了他？林居安一时思绪纷，不知从何说起，世也不似要开的样，屋里陷了短暂的沉默。

林居安仔细一看，篮里竟然是一小把草。那孩双手冻得通红，手指上满是泥，却依然还在雪地里翻找着。终于，他挖到了一把一些的，便开心地拉着母亲笑。

待他们走近，赞木坤向世行礼后便离开了，林居安也拱手拜见世。

果然。虽然林居安心里已有所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时，

林居安自从那日醒来了一壶羊后，接下来几天，茶壶里就都换成了。也不知是不是阢真人终于发觉羊太过珍贵，不能便宜了他这个汉人。不过这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终于，林居安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站起，倒了一杯，端与世后，便回坐下：“世，那晚还有别人活下来么？”

林居安摇：“但这并不能成为阢真人到大显烧杀抢掠的理由。”

他们终于来到了白雪覆盖的山脚下。林居安刚才在远看到的影原来是几个妇人领着一堆孩在地上刨些什么。他们见到赞木坤，纷纷站起来行礼。赞木坤，这些人便又蹲下继续手里的活计。

赞木坤叹了一气：“我知。若是有别的选择，谁愿意拿命去搏。”他指着这些妇人孩童：“他们的丈夫，父亲都是死在了大显军队的手中。若是能和平的换来，谁想去送死呢？”

林居安：“已经没有大碍了。多谢世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