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搜刮肚，想要找些什么和荆山说说话。又想究竟该如何歉，才能令自己显得诚心诚意——在这时候歉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好样，才能端正态度。

走了两步，他忽然又停下，转过去问荆山：“你有没有见到白芍——”因白芍始终是跟着他一起的，他在昏迷中，也隐约觉察到这只在边盘绕。可此时却不见半踪影。

谢开看着青年，禁不住眶一红，心底那说不清不明的委屈全都一拥而上。当下就扑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师父。”

仿佛暴风雨的前夜。

谢开随手一招，便有衣鞋袜从不知名飞来，将他牢牢裹住。

“走吧！”他说。甚至不等师父过来了。

他望一荆山。荆山表情平静，神放空，似乎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上。只是作为一个陡逢大变的人类来说，荆山实在是太过安静了。

荆山对他的冷漠，令他心中有如被千万把尖刀砍磨。他脑中闪过荆山曾经的那无边的温柔，只对他才能享有的笑和甜言语……而现在他也和其他人也一样了。

荆山淡淡：“没见到。或许是飞走了吧。”

太乙却个手势，让他噤声。谢开就知师父不愿意听他的儿女情话；这是他自己的劫数，要他自己去渡。

“小谢如今醒来就好。”太乙就转过，冲荆山笑眯眯的：“你们要去扶桑木那里么？”

因而也就没有再问，只请荆山和他一了庙宇。他有心往荆山边腻着，靠得极近，荆山也不把他推开。谢开心里当真是喜得惶恐。

两人片刻走庙宇，都觉得前一亮。

荆山：“他并未提起。”

太乙温和地了谢开鼓起的小脸：“觉得怎么样？”

谢开抬望了望站在一旁，神情淡漠的荆山，心中愈发的不快。他更压低声音，说：“荆山他——”

谢开咬住嘴，尝到嘴里的铁锈滋味。

何况谢开也没有特别担心。他在白芍上下有印记，因此这三十三重天上下，见到了都要知白芍是他的。没哪个会有这闲情细致去欺侮一只金丹期的小小鸟儿。

但是那又如何？这是在三十三重天，荆山本翻不起一丝微浪。

荆山这样随说了，谢开自然也是相信的。他并不以为荆山有什么欺骗他的必要。

远远地有一个着青衣的青年走向两人。他步调不快，但眨间就已走到近前。脸上笑容和煦，如飘扬风。

他不能变成其他人。他是荆山的恋人，他要一辈都是荆山的恋人。

屋外明净的天空蓝得仿佛一幅上好的油画。墨重彩的明媚的蓝，让人打心底愉快起来。

太乙下心的一疑虑。这一疑虑，他从遣派谢开下山时便渐渐生来。可他又觉得并无所谓。自从扶桑枯萎凋落，天上诸仙

谢开黯然低。荆山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说了。但是若是真的听到“谢开”这三个冷冰冰的字，而不是“小谢”这样的昵称，谢开觉得自己也会持不住。

太乙：“去了就知了。我也一起去。”

“好的了。”

71、第七十章

谢开心失望，但还是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