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问，“工作呢？”

当初分手是因为寄给辅导员的照片吗？

他刚才是有些累了，但并没有上睡着。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他在闭上后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没能问——

江予几不可见地动了动脑袋，像是应声，又像只是磨蹭着俞宁茵的手，作一番不符合年龄的撒。

“妈。”江予从回忆中被唤醒，喊了一声，只是太久不曾说过话，咽像被抹了层沙砾般，只余嘶哑的气音。俞宁茵忙问他：“要喝吗？”

究竟能不能，再回到那个无忧无虑，又肆意妄为的过去？

俞宁茵能受到手下的轻微蠕动，顿时觉得眶酸涩，她又在对方发上抚摸了几回。对面江景铄轻拍她的手，低声说：“我们先回去一趟吧，让小予好好休息，你也连着在医院陪了好几天了，回去修整修整，晚上我来陪着就行。”

为了照顾江予，俞宁茵在得知消息后就请了三个月的长假，住在江予租的房里，即便如此，其实大分时间都是留在病房中。

闻言，俞宁茵“嗯”了一声，最后看了江予两，拉上窗帘，与江景铄一同了病房。

贺霖知吗？

俞宁茵送了医生门，回房后又见江予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没明确和她说。”俞宁茵叹了气，“后来实在瞒不过去了，才说你生了小病。”

他该怎么解释，在

俞宁茵看他阖了，手势温柔地摸了摸他有些长长了的发，又说了一句：“累了就睡吧。”

江景铄抹了把脸，才说：“你就别担心这些事了，安安心心养着，啊。”

而除此之外，他还有许多父母也不知，只能单独问贺霖的问题——

可江予在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时候，模拟了好几次质问的场景，却怎么都没能演练，他该以什么样的开端来开始这场对话。

江予如今虚，说不到几个字就像用尽了全的力气，他想开，倏地被自己呛到，猛咳了好几声。床边两人连忙帮他轻拍几下，俞宁茵语气都有些急：“别说话了，有什么之后再说也行。”

说的喜和是真心的吗？

关系的时候，贪恋那份虚幻的好，但分手，漂泊，车祸，都是已经发生了的既定事实。

相较起来，那款香氛的味就有些甜而发腻，然而，江予却不由觉得，现下鼻间的香实在太过清淡，仿佛稍纵即逝，让人不禁心中焦虑，是不是下一秒，所有的气味都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连续“咔嗒”两声门锁响，江予又缓缓睁开了，病房中除了他已空无一人。光线被隔绝在了厚重的窗帘外，只有一旁仪上发散的微弱荧光。淡淡的香净化了医院专属的消毒味，让江予倏然回想起大一那年过年时，贺霖不知为何买来的香氛蜡烛。

江予轻轻摇了摇，又看向另一边。

江予闭了，示意了然，老人家要是知他车祸，还昏迷不醒的消息，恐怕如今在医院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知自己了车祸的事情吗？

顺过了气，江予却还是开，断断续续问了句：“……她知吗？”

二十岁的情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她给江予掖好被角，问：“检查累了？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