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门后退了半步，背贴在墙上，握枪的手竟止不住地发抖。

耳边传来拉栓上膛的声音，佘风吴的耳廓轻轻动了动，微微合上，像品酒一样细细回味了一下那金属碰撞的声音，复又睁开：“这枪是好东西。你现在混得不错嘛，能用这么好的枪。”

佘风吴不不慢地笑：“张什么，别慌嘛，他是条，又不是你儿。”

刚才那一，温白凡瞥见了一张令他毕生难忘的面孔。

“查案。”温白凡直直和他对视，语气冰冷地说：“你们已经犯了案发现场破坏罪和公务执行妨害罪。”

荣华大厦的楼龄已经有二十多年，电梯是后来加建的，住得先爬楼梯上两层，三楼以上才有电梯，一梯两。

然而，当温白凡走电梯的时候，却发现警戒线已被胡扯了下来，危盛江的屋里居然还传来了有人谈的声音。

温白凡咬牙：“你在找死！”

佘风吴的声音有些不男不女的，但发型和穿着打扮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蛇西装外里穿着一件灰内搭。

木门没有关上，从铁门的隙里往里探看，温白凡的视线猛然一滞。

“是，佘爷。”

“好手，比当年好多了。”被温白凡用枪抵着前额的时候，佘风吴脸依然不变，还朝温白凡轻眨了眨右，“小哭包果然长大喽。”

门外，温白凡一气，侧了侧，双手将保险打开，屏息倾听着从屋里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谁！站来！”那人边一名肌虬结的大汉一声爆喝，

温白凡狠狠闭了闭睛，听见屋内那人笑：“虎，把人请来吧。”

话音未落，温白凡猛地一矮，一手抓住虎刺刀的手，用力攥着他手腕往下一带一拧，另一手夺过他手中的刀，抬往虎侧腰用力一揣。

那人说话的节奏很慢，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正：“况且，虎在外面守着呢，你呀，就着急。”

-

虎就似张开翅膀的蝙蝠般贴在了墙上，又刺溜一下了下来。

白凡在路上见过的那辆悍，就大模厮样地停在粉面档前的空地上。

伴随着一声轻笑，一把沙哑又柔媚的声音从屋里响起：“阿力，都教你多少次了，能动手，就别嚷嚷，你这样一喊，人不都被你吓跑啦？”

谁敢这么嚣张敢破坏案发现场？温白凡掏枪握在手里，轻移脚步，靠近了那扇虚掩着的铁门。

一门之隔，不到十步的距离，温白凡走在佘风吴面前时，脸上已看不任何情绪。

“佘爷，你认识这条啊？”阿力站在原地不动，语气很平静，好像对佘风吴被枪指着不甚担心，“应该说

崔吉租住的房就在危盛江隔，两人住在同一层，因此八楼已经被警方封锁了起来。

温白凡呼一窒，就在自己失神的片刻，脖颈上已被贴上了一截锋利的刀刃，而他竟然连背后的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都一无所知！

这个声音让温白凡骤然生了一眩的痛苦，仿佛刹那掉了过往的渊。

他盯着温白凡的脸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突然笑：“想起来了，你是温钺的儿。你来这里什么？”

“你是条？”叫阿力的肌佬顿时瞪圆了睛，大喊，“怎么办，佘爷，他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