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叹了气，把他拽到自己前，递给他一个磨砂塑料的包装袋：“拆开看看。”

赵维宗有不详的预，却还是笑：“那怎么办？”

“我刚才也是认真的。”孟接上话茬，缓缓，“事实上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琢磨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昨天晚上就到北京了，一直没回来，是因为该想明白的东西没想完，所以没法跟你说清楚。”

“也不用不知所措。因为‘喜’这东西，虽然像你说的那样又危险又丽，可它也是所有人要面对、要拥有的，它不是什么洪猛兽。所以为什么犹豫呢。”

“犹豫是因为我在想一合适的模式，让我们两个都不惶恐的。”

孟了气，：“下面的话，我希望咱们都能平静地说，平静地听。首先，和一个人在一起，喜只是一必要条件，并不充分。这你认同吗？”

竟是一件宝蓝T恤，上书oasis五个字母。

“想来了吗？”

“你现在想明白了？”

很快他就从里屋来，换了件清的浅绿衬衫，发也梳得整齐了。

“你在生气。”

“上回你那件不是被猩猩给挠坏了吗。”见赵维宗攥着衣服一脚，痴痴发愣，孟小声提醒，“我托鼓楼琴行老板带的。”

“我得收拾一下，衣服三天没换了，脸也没洗，这不是说大事该有的样。”

“基本认同。”

“怎么不行？”

赵维宗终于笑了来，看着那人匆匆屋的背影，他恍惚间觉得那个天天涂防晒霜的、鲜活的孟回到了自己边。

在门，背着个大的旅行包，神疲惫，笑意却明朗。

“我从没有过喜一个人的经历，所以遇到你时，那觉是陌生的、未知的。我为此到惶恐。但同时又无法像我想的那样，装什么事也没有。于是只能一边想要对你好，也想你对我好。一边想这些都是幻觉一样的东西。”孟停顿片刻，“这是你给我的受。”

“可惜吃不着了，”孟说着慢慢走近，“姓孟的回来了。”

看着这久违的笑容，赵维宗半天都说不话，终于憋一句：“烤鸽也还不错吧？”

“那说说看吧。”

然后他把转回去，想看看孟，却突然被抓住了手腕。这突然的举动搞得他浑一震，大叫：“你嘛？”

“嗯。”

“没有。”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不知所措。”

“鸽当然生气，你都要吃它们了。”

“我。”

孟淡淡：“如果我没这么喜你，事情还好办一些。但现在既然这样了，我只能来和你别。我们就这样吧。”

“我——”赵维宗无奈，“我还以为你刚才是认真的。”

“不行。”

“你记得还认真……”

赵维宗怔了怔，：“你给我的也差不多。但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害怕。”

约莫是他这反应太大，四周一地白鸽惊起，乍然飞天上赤霞。

“恐怕没有，”赵维宗扭过去，看着地上白鸽，“你也没生我气吧？”

“我？我为什么生气，谁惹我了？”

“还真有可惜，”赵维宗不去看他，而是望了望天，“那我只能给炖汤了。”

赵维宗等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