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臣清楚，他跟顾怀清都是皇帝倚重的臣，他们的恋情不可能一辈都瞒着皇帝，何况，偷偷摸摸的也不是他段明臣的风格。

不过段明臣毕竟非常人，短暂的慌之后，就恢复了冷静，脑飞快的运转起来。

然而，这会儿一细想，段明臣冷汗都来了！

只有皇帝和亲王才有资格这翼善冠，昨日并无亲王，那么来人就只可能是皇帝萧璟了。

撞破了他跟顾怀清的情事，皇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不哪情况，既然皇帝已经知晓他们的私情，唯一能的就是主动坦诚请罪，若是假

既然已经被皇帝撞破，就索坦白好了。唯一担忧的，是皇帝对顾怀清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情？是兄弟一般的友情，还是像外界谣传的那样，他对怀清有不可告人的私情？

自从对顾怀清起了异样的情，段明臣就预料得到，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皇帝雪夜意外到访，不过是将这个时间提前罢了。

段明臣相信，顾怀清对皇帝的确没有多余的想法，但萧璟对顾怀清是不是也抱持着纯洁的心思，这就有不好说了。顾怀清这人吧，聪明是够聪明，但是在情方面，却有迟钝不开窍，他觉得皇帝对他没那想法，但段明臣并不那么肯定。

果然，方才有人在偷窥他们，可是到底是什么人？

男男相恋，虽不被世俗接受，但事实上士大夫之间并不少见这风月之事，只是明面上不说破罢了。说到底，他和顾怀清相恋，只是他们两人的事，既不会妨碍别人，也不会对耽误正事。

在腊梅树下，还有一盒被碾碎的糕，桃粉的碎屑散落在白雪里。

当时情意，情冲跑了理智，来不及想，下意识的以为是东厂的人，他想东厂的人即使看到了，也不敢四宣扬，于是便没有放在心上。何况当时顾怀清痴缠不休，媚态撩人，箭在弦上，本不容他停下来。

屋外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细小的雪纷纷扬扬，像柳絮漫天纷飞，腊梅的冷香在黑夜中越发郁袭人。

段明臣回想起，在他们火好之时，透过薄薄的窗纸印的一一矮两人影，两个人在窗外站了许久。个儿那人的上着的冠冕，冠有一对圆弧形的角儿，看那形状像是……乌纱翼善冠！

对于这个问题，在私下相时，段明臣曾经开玩笑的问过顾怀清，顾怀清却大为生气，气哼哼的斥责自己不要说，还一断定萧璟不好南风，他跟皇帝之间只是一起长大的友谊，并无暧昧，萧璟从来都是以礼相待，不曾有过逾越之举。

若果真如怀清所言，皇帝对他并没有非分之想，便应该不会阻碍他们，毕竟他们都是对皇帝有用之人，否则……他们两人的情恐怕要面临严峻的考验。

他无数次、令他消魂蚀骨的通……

段明臣锐利的目光落在雪地上，两行明显的脚印，从院的延伸至腊梅树下。从脚印的大小判断，应该是两位男。

段明臣一，好不容易平息的望再次抬，他不由得自嘲自己在顾怀清面前毫无自制力可言，却也知顾怀清无力承受更多，只好苦笑着，轻轻挪开顾怀清的，悄悄的下床，披了件外袍，走到屋外冷风，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