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家姑娘有请。”

“对，不止昨晚，平时也都是我伺候小过夜。”

“我去没问题，但你得让我知，之前问讯得到了什么线索。”

房里响起一阵悉索声，亮起朦胧的灯火，卧榻上的女缓缓起，在丫鬟的伺候下梳洗更衣。

沈意婵小住在西厢房，顾怀清跨院时，正是黄昏时分，天刚下过一场细雨。被雨滋过的绿苔宛如一条绒毯，踩在脚下十分绵舒适。

顾怀清第一次踏足未婚女的闺房，不免有些好奇，目光迅速的溜了一圈，便将房中陈设悉数收底。

书桌旁边的五斗橱上摆着一座铜鎏金西洋钟，底座是一公一母两只憨态可掬的狮，中间的表盘上刻着十二个罗数字。

卧房以一八扇落地紫檀屏风隔断，上面并不是山鸟图案，而是绘着大漠黄沙、银月如钩，笔法豪迈洒脱，疏朗大气。

段明臣，既然答应顾怀清，暂时放下心中芥合作查案，自然不会再隐瞒什么，便一五一十把白天审讯的情况告诉了顾怀清。

顾怀清，看来这位夏荷是沈小边得力的丫鬟，待会儿也要问问她。

“目前为止，得到的信息就这么多了，你最主要的要了解沈小和她的丫鬟，昨晚戌时至亥时人在何，了何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顾怀清低咳一声，问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可以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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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清停在门外，说明来意，丫鬟立刻房禀报。

沈小的书架非常大，竟占了整整一面墙，藏书极为丰富，从经史集、医学药理、天文地理、民间话本，堪称包罗万象，琳琅满目。仅从这丰富的藏书，便可知才女之名并非虚传。

圆脸的丫鬟说了两遍，顾怀清才如梦初醒，从怔忡中回过神来来。

晶珠帘被徐徐卷起，透明玲珑的珠相互碰撞，发清脆悦耳的声音。

“回大人的话，婢叫夏荷，是小边的贴丫。”夏荷说话声音清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显得亲切而开朗。

顾怀清明白过来，鼻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他是宦官，算不得男人，自然可以姑娘的闺阁，而不会有损姑娘家的名声。

段明臣目送他离开，也继续自己的问讯工作。

过了许多年以后，顾怀清依然记得这样的画面。

“还有那瓶酒的来历，是吧？”

雨后黄昏，微风徐度，暗香袭人，透明的晶珠帘犹如鲛人清泪，颤悠悠的悬浮于半空中。

“昨晚就是你在伺候沈小的吧？”

朦胧的灯火下，晃不定的晶珠帘映女窈窕的影，纤手执着象牙梳，慵懒的梳理长长的秀发。闺房中若有若无的熏香透过珠帘，在清风中袅袅飘散。

沈小的小院致玲珑，小池中锦鲤成群嬉戏，常藤架下停着一只秋千，墙角几株红梅苞怒放。

顾怀清，径直前往沈小的闺阁。

这家伙倒是会利用人的！不过，能参与到此案中来，正是顾怀清所希望的。

黄梨木的书桌上，端正的摆放着文房四宝，靠窗的桌角搁着一只青瓷瓶，瓶中斜着几枝红梅。

“对！”段明臣发现顾怀清一就透，还会举一反三，确实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