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行端茶来，碰见夏侯潋，笑着问了声好，“怎么不去，爹刚还问您多久回来呢。”

“大人回去好好歇息一番吧，铁人也经不起您这般忙活。”长随。

“不，是因为她有了肋。阎罗，您要走的路还很长，伽蓝的未来掌握在您手里，您不该这样妇人之仁。”段九笼着手长长叹了一声，“也罢，您要报恩，我便替您送上一份大礼吧。唐十七说小潋对他那位小督主垂涎已久，虽然是瞎话，但或许有几分理。”他悠悠，“只是不知那位小督主知自己肝胆相照的兄弟存着这样的心思，该会作何反应。”

夏侯潋想起那个女娃娃在光下的侧影来，她说哥哥都死光了的神气，看着让人心堵得慌。他沉了一会儿，：“今儿我碰见她了，暴戾是暴戾了儿，但富贵人家的孩骄纵惯了，养这样的脾气倒也不怪。”

夏侯潋就靠在门框边上，微微带着笑看他。

“你都知了？”夏侯潋说，“不过

“大同卫又什么事儿了？”夏侯潋吃了一惊，“辽东还着，朔北又不太平？”

“嗯，老君侯确实她得厉害，怕她夭折，还专门在雪山上的尼姑庵里请了师父当娘。”沈玦两手叉放在鼻梁上，“五年前侯府闹了天，她恰巧在山上躲过一劫，一家老小却全染病死了，这才得了爵位。这样看倒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夏侯潋回到沈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约莫是因为这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没好好休息，下的时候有，差从上栽下来。幸好长随过来扶了一把，才没真摔到地上去。

夏侯潋笑了笑，这才了门。沈玦淡淡瞥了他一，却不搭理。

“不是因为你设的计么？”

“阎罗，您心了么？”段九的声音响在后面。

“大同卫的番把公文递回来了，去了趟东厂，看天晚了，就不回了。”

“五年前才七岁，字儿都认不全吧。”夏侯潋说。

“今天怎么来了？”夏侯潋坐在他边上替他茶，确认不了才递给他。

“你不该放走他的，”段九轻声，“阎罗，你知夏侯霈为什么会死么？她曾经是伽蓝最的刺客，却死在了一个貌岸然的伪君的刀下。”

光有一刺，她把手笼在睛上面，看了很久。

沈玦把笔搁在案上，靠在椅背上了眉心，“你在云仙楼碰见她的？堂堂一个君侯，竟和胭脂胡同里的人厮混在一起。罢了，横竖不是天家，不归我。”

夏侯潋摆摆手，一面松领一面绕过影，过了跨院，正瞧见沈玦的书房亮着灯。夏侯潋睛一亮，也不必通传，推开门走去。沈玦坐在黄梨的书案边上，垂首翻着公文。他没有冠也没有束发，长而直的发披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一廓，在蜡烛昏黄的光里，有一静好的。

沈玦说不是，“上回让人查了查百里家那个小君侯罢了。她一家老小死了个净净，独留下这么歪苗儿。我先猜测是不是这丫使了什么手段，才得了这君侯的衔。”

“我没有，”百里鸢轻声，“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大家都喜他，哥哥喜，也喜。”

第104章迢迢（开自行车咯

“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