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不够。

“阿宁，阿宁，是你吗……”

我在等他。



我要杀了他。

不要看，不许看，我缩在角落里，想把自己藏在暗，最好谁都不要看见。

有很长很长时间，我只觉得殿里静悄悄的，寂牙仿佛对着画看了很久，半响，我才听到一阵笑声。

心里的恨意铺天盖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被困在寂牙边这么久。

“我…我杀了他？”寂牙呆滞的看着前的紫霄，似乎不明白他说了什么。

“可惜了，那傻用了自己内丹又如何，还不是一场空，反正灵珠已经没了。”

我只是一颗无父无母的小桃树，他是世上与我血脉相连的第一人，是我与你的小桃，可是都被你们毁了。

我看着笑语宴宴的紫霄，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被困在寂牙边，直到…直到我看见他。

是我给他的衣服，衣领内还绘了我与他的名字，当时只觉得太丑了没好意思拿给他，我看着他双通红的模样，心里却一阵快意。

我觉得我肯定又丑又狼狈，明明什么都碰不到，却妄想着抢下他手里的画。

散开的光芒好似又被聚在了一起，我睁开看到他狂喜的神，还有他鲜血淋漓的心。

日复一日，我不知过去了多久。

“等小桃生，我要正正经经的告诉寂牙，我喜他，我他，我要同他永远在一起，当然还有我们的小桃。”

“阿宁，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是你动的手吗，怎么？记不起来了。”

那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难看，不过是画了他……和两颗小桃树。

利刃的血溅到我的脸上，我看见紫霄转过不可置信的神，终于开心的笑了一下。

可是再也没有这一天了。

你和紫霄才该死。

这是我的愿望，我将它写在了画上。

“寂牙，你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可真是难看。”

“阿宁，阿宁——”

你骗你喜我，你骗我灵珠是我的小桃，你用龙鳞骗我，你让紫霄吃了我的小桃……

小桃，我是不是很厉害，我、我给你报仇啦。

我、我的小桃…

小衣服开的最后一层，我看见寂牙将那东西怔怔的拿在手里，手指住衣领，呼重。

画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寂牙状若疯的推开门，我看着那画，自嘲的笑了一下。

越来越轻，我看到细碎的光芒从我上散开，寂牙仿佛受到了什么，茫然的向我的方向走来。

直到……

寂牙疯了，每日抱着那衣服坐在霄元殿的台阶上喃喃自语，我仿佛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闹剧。

“他自然是被你杀了。”

我站在紫霄后，恨意凝聚的星光汇成一把利刃，我只觉得魂魄在不断颤栗，都在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寂牙翻了一张画，可我…可我并不想给他看。

有时候重屿或者小仙娥来劝他回去，他就抓着他们的手问：“阿宁去哪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你看见阿宁了吗？”

“阿…阿宁……”

寂牙，你是不是后悔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整个屋里都是他的笑声，又过了会，就变成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