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的话，祁遇白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曾经有人跟林南说过，在情里可以轰轰烈烈但不能倾家产。或许这个人是对的，但他还是选择自己的意愿行事。每一份情都值得豁一切，每一个的人都得上一份全心全意，这不是愚蠢也不是奢侈，这只是等价换。

“不。”林南焦急否决，“我要跟你一起骑，一两年有什么难等的？我有耐心。”

他们之间很多话早已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彼此已经是最懂对方心意的人。这是一长久的耳鬓厮磨形成的默契，也是两个格互补的人天赐的契合。仅仅只是简单而蓄的两句话，就已能抵得过千言万语。

“疼不疼？”他转看着边人的表情。

林南往他边又凑了凑，肩膀几乎快要挨上他的肩膀。

“嗯。”祁遇白低声，“我知你是最有耐心的。”

林南心里却疼得揪作了一团，就连呼也难以顺畅行。

一两年有什么难等的？他早就等过了。

“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骑看电影。我跟公司谈过，最近几个月我都不组了，正好给自己放个假。”

“听说奔云暂时没事了，是么？”

他立刻放弃了开灯的想法，就这么借着一微弱的光线打开衣柜了睡衣来。

林南在房内的浴室里简单地洗漱了一番，走来发现祁遇白又闭上了睛。

林南听话地走到门边关灯，房间内灯光熄灭，就只剩下淡淡的月光像薄纱一样透来。

林南闻言嗯了一声。本想重新开灯，经过窗边时回看向床上的人，想偷瞧一他睡着的样。谁知祁遇白半边脸庞被月光笼住，右手压在腹，剑眉极不起的蹙起，似乎有些痛苦。

祁遇白闭着神恢复平静，“不疼。”

里是私人病房，留宿没什么大不了的。”祁遇白装模作样的解释。

原来祁遇白还没睡着。

拿到手里才发现，是自己曾经在柏海见过的一，蓝黑格纹，长袖长，对他来说尺码有些大了。他一言不发地换上这睡衣，手跟脚掌都被衣服遮住了大半，这才躺到窄床的边缘，右手伸被中轻轻握住了祁遇白的左手。

祁遇白又说：“衣柜里有睡衣，换上再睡。”

很快就有人推来一张稍窄一些的单人床，并在了原有的床边上。

“恐怕这一两年我都不能再骑了。”他顿了顿，“Lambeth暂时归你，你想骑随时都可以，它很听话，也有灵，骑上两三回就会把你当成新主人。”

“嗯。”祁遇白嘴角上扬，“你得很好，在我好起来以前，奔云就靠你跟章弘了。”

“关灯吧。”

过了半晌，祁遇白像是怕他不放心，又慢慢开了。

林南急忙调整了一下气息：“对，投资款已经收到了，你别担心。”

他全心全意地祁遇白，所以才能换来一份同样纯粹的。一个是呼风唤雨的总裁、一个是默默无闻的龙时是如此，一个是重伤未愈的病人、一个是声名鹊起的演员时同样如此。没有人能规定情究竟应该是什么模样，应该发生在怎样两个人之间；更没有人知外界看来极不搭调的两个人，骨里有多相。

“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