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掀开车上的保护，一辆崭新的银AMG轿跑现在二人前，胎上几乎不带一泥。

“缺钱你跟我说啊，我借你就完了。”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总算抵达4S店院内。

人生的白墙上曾有两双手留过涂鸦，时间却嫌它碍，终于拿着一把大大的刷，饱蘸涂料后刷了上去。一一，几上几下，用不了两三个回合涂鸦就会被漆料覆盖，墙面重新回到空白一片。

戚嘉文伸手在他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真不是。”

林南也依样放下车窗，鼻尖探去了一新鲜空气，安静没有接话。

林南这才神一敛：“没什么，我们走吧。”

自己这样真的对吗？

这些他其实都没有想好。但他就如无数剧本中的男男女女一样，关系走到尽，附着两人情的件也就得在第一时间置掉。

“你吃饭了吗？”

“吃了。”林南。

林南将他领到自己的车位费了一番功夫，毕竟他太不熟悉。买下车位跟车是祁遇白给他的惊喜，也是对他考下驾照的奖励，连车牌都过一心意，里面有他名字的缩写。

他没收到过多少礼，这辆车是少数几样之一。卖掉它，跟祁遇白之间的羁绊和回忆就少一件，相过的依凭也少一件。等到连公寓也理掉，他们之间仅存的纠缠痕迹就会所剩无几。

中这样说，林南却站在车门边目光留恋地抚过车，心里霎时间被不舍占据。

两人上了车，一个坐在驾驶座，一个坐在副驾。

“诶？”戚嘉文斜瞅着他，“我怎么觉得你舍不得卖啊……怎么了，缺钱？”

笑意，随即才迅速摘掉罩，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憨气。

“林南、林南！”

卖掉以后，钱又该怎么给那个人？

线条畅，造型前卫，一看便知价格不低。

“车牌……”林南顿了两秒，“车牌也需要转给对方吗？”

要去的4S店是奔驰专营，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这辆车一回被人开上速，引擎兴奋地轰轰低吼，声浪澎湃，搅得林南心沉意。

中午气温怡人，小区空气中飘着一淡淡的香，戚嘉文一边启动，一边降下车窗：“太久没开了到底还是有儿味，总觉你这车里连内饰的味儿都还跟新厂的一样。”

此时不能舍不得，须得快刀斩麻，否则这颗心就会陷在迷里长久走不来。更何况，过期的还可以转卖，那也不算一无是了。

林南松了一气，轻声说：“那就好。”

“呵！”戚嘉文一见就叫唤，“好家伙，这车牌号，够可以的啊。原来是这款，啧啧，还这么新，难怪你说想转个好价钱。”

“啊？！”戚嘉文像看傻一样看着他，“车牌不能转让啊，你以后肯定还得买别的车吧，到时候用在新车上就行啦。”

他如今在经济上已经宽裕许多，足够自己过得不错。

乍见到它，林南心里还是如针扎一般刺痛了一下，不过很快调整呼，旁人瞧不不妥。

“不是。”林南摇摇。

“那咱们直奔4S店？”

不过当时祁遇白只轻描淡定一句话带过，说是章弘多事，像帮他选星光一样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