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搬多少？”柳易问他。

他问站在他边，正拿衣袖汗的一个兵哪儿能冲澡，对方给他指了个方向，：“侧门去有条河，弟兄们都在那儿洗澡。”

这天气在河里洗澡，想来这帮血气方刚的小伙质都不错。柳易了，正要取件衣服也去验一下河有多冷，就见给他指路的小伙被另一个兵了一把：“你咋能让他到河里洗澡呢！”

柳易见他肩上披了件袍，多半是余墨白给披的，也就不去他，从自己包裹里取了净衣服，带着门去找齐。

他笑着应了，只当他们以为自己是外请来的人，想都不敢想季扬的相好这事儿。在外走了一会儿，他路过练兵场，远远看到齐正带着人搬东西，便顺问了句要不要搭把手，齐隔着老远应了声，他便过去了。

误会大发了。

“你就带这人，搬到三更都搬不完。多找几个，我也来帮你。”

两个士兵齐刷刷地回来看他，方才“提”同伴的那一个笑两声，连声说对不住，神却在表明自己半不信的心。柳易暗叹一气，又不能去封他的，只得随他去了。

他一番好意，柳易也不好说别的，只好又原路回了帅帐，坐在一边等。所幸齐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带着人送来了一大桶，倒洗净的浴桶里，又手脚麻利地

“明儿将军要看这些日的成果，我带人提前搬些兵。”齐解释，“先生不必动手，帮着数数类数量够不够就成。”

柳易和指路的兵一齐愣了愣，说话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听，低声：“他是将军的‘那个’，去河里洗澡，被人看去了还得了？”

来的，自然多少算个“内人”，问句好总没错。

他上前拍了拍那兄弟的肩膀，在对方一脸惊疑地回后竭力挤一个笑来，正要解释自己和季扬清清白白的关系，又觉得清清白白似乎用得不妥——季扬半个时辰前刚亲过他。

帅帐里收拾净了，炉上逸缕缕青烟，和得很。季扬趴在里面的那张大桌上，闭着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河边是不能去了，他不想再在洗澡时被指指，只好边汗边回了帅帐，打算找季扬要个能冲澡的地方。

他门前还先听了听里的动静，没听到谈话声，这才掀起门帘去。

齐说了个数，柳易摇摇，挽起袖准备帮忙。

他的迟疑只持续了一瞬，便厚颜无耻地无视了自己的良心，朝那俩患难兄弟：“在下柳易，是将军座下的客卿，并非你们所想的那关系。”

“我让人给你烧吧，这么晚伙房已经没了。”齐大抵是刚从河边回来，上漉漉的冒着寒气，特意离他远了些，省得冻着他，“将军平时也在帐里洗，浴桶就在屏风后，你先回去吧，一块儿送来。”

柳易：“……”

柳易帮着齐搬了几箱兵，本打算就此收手，却被他们火朝天的气势震了震，笑了笑，又弯腰搬起一箱新的。待到搬空大半个兵库，连柳易也在大冬天里得够呛，方才在帅帐里跟季扬一起的那儿旖旎与缱绻，这会儿全化作了男儿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