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易总觉得，他要是这时候说自己要走，要么季扬自顾不暇，让他就这么离开；要么他会被大发雷霆的季扬就势揍一顿，真打起来估计是两败俱伤，毕竟齐不是傻。

“啊，你喂回来了？”柳易抬看他，见他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像要走，反而像刚采购回来，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去了？喂用得着拿这么多东西？”

样式和付少洋绣的颇有几分相似。

昨天气呼呼地走了，转又自己腆着脸回来给人提醒，他几乎都能想到季扬会怎么笑了。

“现在不好说。”季扬摇了摇，比起不好说，他的样看起来更像是没心情说，“在路上再细说吧，齐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要带些什么现在就先去买。”

“将军要带些北疆没有的东西回去，所以把我打发去买了。”齐看着也无奈得很，“车上还有两坛桂酿，一会你们上车小心……”

他竟然在担心季扬因为他要走而发怒。

刚才原本是个极好的机会，虽然故作从容，但季扬看起来确实急得很，他若是趁机说有要事不能回北疆，季扬多半不会跟他就这件事纠缠。可他看着季扬那双睛，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即使再不情愿，柳易也还是得回一趟客栈。

“喂去了，一会就要启程。”季扬给他倒了杯茶，轻描淡写，“北疆了事，我得回去了。”

柳易怔了怔，没想到他本想找借在季扬回北疆前离开，季扬却先一步提了要回北疆……三王爷那边刚昭告天下，要为燕王府惨案延迟一月登基，他现在回北疆，莫不是要搞什么幺蛾？

一直以来都走得洒脱的柳易，一回发现自己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据齐的说法，季扬发火和柳易自己那一扑就灭的小火苗不同，真激怒他显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季扬这段时间来一直是好脾气，多偶尔有些任，柳易都快忘了他发起火来会杀人了。

他边埋怨自己边走到前一日他们住的客栈，正想先上楼找齐，却发现季扬就在一楼坐着喝茶，见了他倒是面如常，只：“正想到霍家班找你，有事要与你相商。”

一边走他一边想，自己真是个包，以前庄旭升骂得真没错，他看着明，实际上是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格。

“怎么了？”

他得把自己在郭府的所见所闻挑选着告诉季扬一些，免得他也栽坑里去。

他正自顾自地靠在上纠结，面前却忽然响起齐的声音：“柳先生？”

他里没有笑意，像回到了初见时的样，语气虽有克制，但柳易听得他在发火。

他看起来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可柳易昨晚了那个奇怪的梦，见了他就想起梦里那个半大孩，浑都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齐呢？”

都是可怜人。

那他还走不走？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明显得柳易不知该不该说自己要走的事，犹豫片刻后才：“那我……先去买吃的。”

二十一相顾无言

柳易了门，靠在客栈门外的上发愁，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