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吓他的……」他突然觉得很委屈。

「是啊！梦里的那个路戒兰好累啊！偏偏你不放过他，你想把他吓死。」

「梦里的你几岁？」

什么东东？「这么说杀人的人还比被杀的人辛苦就是了。」

「是啊！他还很小当然会怕了，如果我现在你梦里呼～呼～呼～地一直追你，那他当然吓死了。」

「死不恐怖，恐怖的是记忆。」

「那么……死恐怖吗？」

「你……怎么克服你的记忆？」

他苦笑。「这么晚了，哪里有卖小笼包？」

「不如，如果每天都作同一个梦，那么这恶也乏味了。」

「我分析给你听喔！这个恶梦就像杀人的人，它的场景是不断重复的。而被害人呢？一眨他的痛苦就过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同情恶梦呢？」

跑！跑！跑！

路戒兰震了一下。「你说我才是恶梦？」

「或许你才是那个恶梦呢！」

鞠在灰蒙蒙的清晨里脸红。「喂！我不是芝麻包喔！我是叉烧包！」四分五裂成那样应该很吓人吧！

「为什么会有孟婆汤就是这回事儿，忘记是件好事，虽然被你害得没机会喝。」他在他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没有克服记忆，一想起来还是很痛。记忆虽然痛，但是也有好的回忆，有恶梦也有好梦，为什么不责怪梦呢？那么恶梦也太可怜了，它也很累啊！」

「我不，你买不到就给我吃。」

路戒兰缓缓抬起手把鞠抱怀里。「你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一开才知沙哑。

路戒兰将手伸他的上衣。「那我看看馅丰

「世间上最恐怖的事是什么？是死吗？说到死那么我就是专家了。」他在他前嘟囔。

他看着对方的脸上竟有一丝无邪的天真，心里百杂，不知该恨还是该如何。「只会吃，不怕胖死你。」

「欸！我是说烂乎乎的鬼，浮成包的那，OK？」

「有什么好怕的？」他嘟起嘴笑得得意，一双凤转真是无畏无惧。

「我本来就是鬼，你怎么啦？作恶梦？」

戒兰？戒兰？

路戒兰心里只有一个念，就是快跑，要不然会怎么样他也不知。嘴里骂脏话，心里倒是很害怕，这害怕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到最后在梦里他都知这是作梦，可他只能无奈地害怕，无奈地向前跑。妈的！都知是作梦了，你在怕什么劲啊？

有另一个人会在自己的生命中现，可是、可是，总是放不下啊……

「是现在的我，可是还是跟小孩一样。」

「哎呀！哎呀！肚饿，走吧！走吧！别说这个，让我想起那个讨人厌的臭梁泡泡。我想吃小笼包，小笼包！」

落地窗层层的黑朱纱窗帘透微光，鱼肚白的颜隔绝在外晦不清。有沁鼻的味侵，一只鸟从栏杆上飞起，有影无声地在布褶上掠过一移动的痕迹。

鞠抬起上半张面纸路戒兰脸上涔涔的汗，用冰凉如脂的手拨开覆额的发，婴儿般的轻轻印上他的额际。「睡吧！只是恶梦而已，都是假的。」

「我要吃包。」他在他脸上咬一。「嗯！面团得很好，很光。」

「你那么漂亮，他怎么会害怕？」

「为被害者的我应该原谅加害者吗？」

路戒兰眶突然一阵痛，赶将鞠膛。不能让人看见，太丢人了。「你怎么知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