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一开始他就在一条空无一的速公路上，天气雨绵绵，突然一辆救护车急驶而来，在经过他之后的那一秒后车门一个衣柜，衣柜开始砰砰作响，木隙暗红泛着磷光的血。他开始奔跑，但救护车一辆接一辆驶来，衣柜也很准确地砸在他跟前。天空越来越低，到最后他只能弯着贴在地面跑，直到他看见远方有一小亮光。

他从来没跑那个光，在那之前他都会醒来，恶梦并不想让他太快得到救赎，拜托，他也不想得到救赎，他恨不得待在恶梦里不要醒来。

「嘴薄薄的，不过不是薄情的那，像什么颜呢？像白朵接近芯泛粉的地带，下中央有一条浅浅的凹线，这是你上最的地方。」

「耳朵透明小巧，耳垂很小，尖端有向内弯，看起来有可怜。」

鞠生生把脖归位，瞪着前面。自从他丢脸地在路戒兰一吻之后昏倒，醒来他就是这副德行，什么地方都看，就是不看路戒兰。

式神的形貌与他神似，不过发是人类的颜，睛也是人类的颜。在人群之中他显得十分醒

「你的脖快扭断了。」路戒兰心情很好，自从他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知他喜鞠后，他就把省下来的这一天当作他们第一次约会。

鞠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尤其是听到两个字。「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想如果剥开你的脸，你的骨肯定可以拿去当教材。」他忽略鞠又惊又惶恐的神。「颧骨很完，牙齿也很整齐，下就是被氓住的那良家妇女的下。」

「你的睛是把蜂放锅里煮开再急速冷却的颜，有慵懒、有茫然、有不知所措，不过很可。」他认真地抚过他的。

「你的泪是淡紫的，很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紫，不过仔细分辨还是看得来。」他不让他反应又问：「你知你的脸是什么颜的？」

「白得吓人。」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不过很，像白瓷，又又。其实也可以形容成杏仁豆腐，不过近几年的杏仁豆腐都是化学调的才会那么白，真正的杏仁豆腐是米白的，而且我很喜吃杏仁豆腐。」

第五章

「真的很。」路戒兰叹了一气，像认了一样，霸但是极温柔地吻上鞠因为呆掉而微张的。

鞠闷不吭声坐在副驾驶座，死盯着窗外。

「什么颜？」他只能像一只被牵着鼻的一样跟着他的问题走。

鞠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不知是因为路戒兰的气息或是他反常温柔却挑逗的言语。

他只能愣愣地顺着他。「为什么？」

「你知我为什么知你哭？」他突然又转移话题。

鞠在他的禁锢下动弹不得。「什、什么？」

「其实……」

「鼻看起来就是很倔的样，很笔直，不多，让人想摸摸看是不是温度比其他地方低。」

男孩即使长大成为男人，还是逃不过恶梦的纠缠。恶梦像职业的野猫，每晚到他窗前乞，恶梦并非只有痛苦和索然无味，他甚至在其中得到一丝乐趣，尤其是从恶梦中挣脱开来那汗淋漓的觉。他竟有一丝埋怨太快醒来，并非他自，而是他十分享受恐惧的觉，那让他觉得他像个人。在梦里，他可以像个婴孩般嚎啕大哭，虽然很痛苦，但也很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