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停车晚一步门，就看见他这副模样，这样吃显然是不对劲的，他拉开乔舟的手，掰他嘴要他吐来。

乔舟哭得红的抬起，分明还着泪珠，却异常冷清，像看一个陌生人，跟他说：“请你离开，我不想我妈妈再见到你。”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女人还有气，只是昏迷不醒，乔舟泪斜视着陈文之，问他为什么母亲半夜会跑来？

乔舟答应了。

“当时同我说话的是他，我不知后面打来电话的会是你母亲，”江乘了鼻梁，实在受不了乔舟这悲伤的神，想要摸他的脸。

从手术室来，步履缓慢得像行尸走一般，江乘就在门，他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嘴角竭力弯了弯又垮下，没绷住哇的一下就放声大哭起来。

乔舟忽然急切的说想回家，求他立刻带他回家。

“那是你妈妈？”江乘不可思议的盯着地上那一动不动的女人，看两边没车，松了手。

原来乔舟小时候因残疾被父亲嫌弃，他那无知的常将他关在茅草屋里不给他吃饭，几乎不曾饿死，所以潜意识里当他极度痛苦，就会疯狂的渴望，就譬如救命稻草一般。

乔母抢救无效，最终还是去世了，乔舟作为唯一亲人去和她见最后一面，喊了一声妈，说了一句对不起。

江乘接住他的。

他这两日不

陈文之很张，反问乔舟为什么不接电话？若他肯接电话来同她谈谈，或许她不会那么激动的从医院跑来找他。

将母亲送手术室，江乘去办理手续了，乔舟呆呆的盯着脚下米瓷砖，陈文之来来回回的踱步，一会儿停下坐到他边，伸手想要抱一抱他。

着，差一，怀里这个人就被撞飞了。

江乘无可反驳，乔母之死他虽无意却到底差错推了一波，他只能搂着崩溃的乔舟，低声下气跟他歉。

只是后来长大了，死了，父亲去县城打工了，他才能吃得上三餐，因此谁也不知他有暴症，这回是母亲因他而死刺激太大才显来。

“好累啊…”乔舟死死揪住他的衣服，噎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觉得很累了，为什么她会死呢？我还没有把攒的钱给她……我恨你…你骗我…是你不让我去看她，我恨你…”

江乘抱住他，洁癖也都顾不上了，任他哭个痛快。

“还有我，是我害死妈妈的…是我害死她…”

“给我…给我！我要吃…饿，我肚饿…”

乔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抚摸他的，告诉他不要再那事了，不值得。

乔舟躲开他的手，嗓音里压不住的恨意：“别碰我。”

江乘自然都依他，带他回家去了，乔舟门就直奔厨房，打开电饭煲拿勺挖饭往嘴里，还不够，跪坐在地上翻冰箱拿苹果梨也不洗就大啃起来，两腮鼓得似要胀破，像个饕鬄一般。

“放开我！放开我！妈——我妈——放开我！”乔舟失了理智哭叫不止，他挣不脱江乘的手臂就回求他：“叫救护车，帮帮我…帮我叫救护车！江乘…求你…让我去看看她…”

为什么不接电话？乔舟答不上来，那时他正在吃饭，江乘告诉他不是妈妈打来的，他愣愣的盯着母亲半张糊着血的脸，眨了眨又迟钝的看向江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