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在唱歌，是他自己在哭泣；他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他曾经在一个时空死去，又被救了回来。

他的睛一痛，前现了更多零碎的画面……他看见他拉着一个男孩的手在漆黑的屋里奔跑，时钟的滴滴答答迟钝缓慢……他们在一个装着无数大脑容的房间里接吻，幽蓝的灰尘在边飞舞……一个男人古怪而诡异的笑容……一绿光，一声玻璃破碎，

“……对不起，德拉科，”一个渺远而模糊的声音在他颅脑中回，声波层层碰撞着骨被撞散成了粒，“……是我的错，这是我欠你的。”

他这一切事情都如此理所应当，仿佛自己永远在胡闹……但也没有错，他的确在胡闹，他于自己的意愿将他留在了那儿，擅自来到这里……那么他到底想什么？他到底想什么，模仿伟大的救世之星，代替他拯救苍生吗？德拉科知自己远没有这么尚。他自私又卑鄙，幼稚又疯狂，说到底他也是一个疯——自以为冷静的疯，瞧瞧他都了些什么混-账事。

德拉科低低地笑了一声，角发红。他慢慢从树后走，走向那个黑的圈。

他在伏地面前站定，慢慢解除了自己的幻术。

但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应该试一试。这是他唯一能为哈利争取来的机会。即使他死了，失败了，哈利也能占有片刻的先机——如果这能让他活下来，那么他的死亡就是有意义的。

恨我吧，哈利·波特，恨我一辈吧！永远都不要原谅我，永远都不要原谅这个辜负了你的混-，他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去，不值得你为他哭泣。

他会一些黑法，也使用过不可饶恕咒，但他从来没有尝试过阿瓦达索命咒。他能成功吗？他的咒语能击溃伏地？还是说会被轻易闪开？他不知。

绿光闪耀，再一次吞没了林野，焚烧着、舞蹈着，不知是谁的死亡之音。

德拉科的被愈来愈近的绿火燃。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慢了，声音也消失不见，无论是死徒的气声还是自己的心都如同被抹去了似的。

他听见幽远的圣音，听见来回飘的游魂的歌唱，它们唱，我走过这样多的路，一直在错误中徘徊；我凝聚、爆发、溃散、沉寂，陨落在茫茫宇宙中……但我不后悔。然后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宛若孤魂野鬼。

“不，你没有错！”德拉科尽量用最响亮最定的声音喊。

是啊，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是一定会来的。他不可能不来。他就是这样明白，这样目标定，永远知自己在什么。

——我会恨你一辈！你听见了吗，一辈！

但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死去。

所有的死徒都转过了盯着他，人群中瞬间爆了一阵呼和尖叫。伏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朝他举起了杖。德拉科也举起了杖。

他的意识有些恍惚，他觉得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在很久以前，也许是一年，还是两年？也曾有这样一明亮的绿光将他包裹，它穿透了他的灵魂，将它彻底击碎。他死了，时间沦为空虚。

德拉科定定地看着伏地，他观察着他的嘴，注意着每一丝颤动。在他动的那一刹那，他的咒语也脱而：“阿瓦达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