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常衡将toushenshen地埋进臂弯里，声音都变得有些瓮声瓮气，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我……从小就很喜huan游泳，在mei国都不输给同龄的白人。”经过了漫长的心理抉择，常衡最终选择开口。霍敦的yan睫mao微微颤了颤，遮住了yan睛里的情绪。

“父亲似乎对我抱了很大的期望，从小就开始对我进行严格训练。我也多亏了他，接chu2了mei国国家队和中国国家队，水平一升再升。”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很忙碌，在我的印象里总是一副冷漠严厉的样子……我不愿意待在mei国，想要回国来和姑姑住在一起。父亲最初不同意，冻结了我所有的信用卡，要求我在mei国训练，一直到世界水平才行。”

“最后在姑姑的帮助下，父亲还是松口了，准许我回来。但是条件是，我必须在两年内拿到运动健将的资格。他甚至专门请了人监视我的训练。”

心里咯噔一声，霍敦看着常衡那张有些发白的脸，一时说不chu话来。

他一直以为，常衡是一个多么自由的人。自由地仿佛应该翱翔在天空，或者shen潜入大海，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禁锢住他的。现在他却完全打翻了这个印象，这个家伙……到底是在怎么样的环境里成长到现在的？是在多么痛苦的境地里，才能够达到那样的水平？

究竟是多大的痛苦，才能驯服一直野兽，让他忘记自己曾经奔跑过的草原？

“上周，”常衡继续dao，“我游了人生中最烂的一次，莫名地……我居然觉得很畅快，很自由。不用被动作，秒数限制，我似乎又回到了孩提时，找到了对水的热爱。”

气氛沉默了很久，常衡都没有说话。霍敦试探着问：“你父亲知dao了……是吗？”

微微扬起tou，像是颓废一样靠在椅子背上，霍敦只能看见常衡修长的脖颈上明显的hou结上下hua动了一下，声音显得有些不自然：“你说，这样的喜huan，能够持续多久呢？当喜huan变成了一zhong负担，时间越久，这zhong喜huan就会变成越shen的恨意。”

“不论是对事情，还是对人。”

整个酒吧并不是那么安静。

四chu1都有人说话的声音，爵士乐从音响里飘chu来，整个气氛都很好。

可霍敦什么也听不见，他静静地看着常衡，竟然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连一句安wei的话都说不chu口。

喜huan，本来就是恨吗？爱之shen，恨之切。

他从来没有过这zhonggan受，就算受过伤，也谈不上是因为喜huan而受伤。所以他无法理解常衡此时的悲伤，他只知dao，这个人，现在脆弱地一击即碎。

他应当是，很喜huan很喜huan游泳，也很喜huan很喜huan自己的父亲吧。

霍敦轻轻拿走了常衡的雪碧，将一个ji尾酒杯放在了他shen边。是度数比较低的果酒。

常衡抬tou，看着那透明的玻璃杯，有些愣神。

霍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dao：“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

“恩。”

常衡眯了眯yan睛，缓缓举起杯子，抿了一口，轻声dao：“谢了。”

看着他的表情，霍敦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其实……我觉得，你父亲可能并不是bi1迫你。”努力挑选着词汇，霍敦连手指尖都是jin张的，“他跟你接chu2的时间太少了，他……不知dao怎么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