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请一定光临寒舍，至于费用请完全不用担心。」这回真是里面都给足了，自己还放下段亲自来请他，就不相信他白小不给这个面。

清唱却听得了迷，只靠着楼梯摇晃脑跟着打拍。听得正在兴上，那白小一句拖腔唱得又是动情又是婉转，陈茂生听得简直如痴如醉忍不住双手用力一拍，大声的叫了句「好!」。

他指的自然是掌柜拿给陈茂生看的那张，陈茂生自然是看过。不过听白小这么说，他才不会承认，一脸无辜地问，「什么告示?我来的时候客栈门什么也没贴呀?」

陈茂生也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唐突，这样冒失地打断别人练嗓，心里正后悔不已，突然听到「吱呀」一声，离他不远的门打开来，一个白皙少年立在门行了一礼。

「你说什么?」陈茂生皱起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这样，小人家中老母亲是个戏迷，早就听闻白公的大名，所以想在六十大寿的时候，请白公过去唱一堂会。因为下人不会说话得罪了白公，所以在下特意来赔罪。」陈茂生简单说明来意。

「刚才听白公唱得实在太妙，一时忘情叫了声好，实在鲁莽了。」

「久仰大名，在下陈茂生，人称茂爷。」

「方才是你叫好？」

原本他就生得极，这一笑灿若，几乎让陈茂生看得愣住，不由在心中叹，的确风。

「正是。」少年微微勾起嘴角，「在下白小。」

他十五岁跟着事学着打理生意，已经过了十年的时间。因为他为人豪气讲信用，生意又有手段，谁不给他几分面，如今居然被一个戏这样驳了回来，怎么让他脸上挂得住?

「正是。」陈茂生回礼抱了抱拳，「刚才是你唱的祭塔？」

「白公是京城里来的，自然是看不起我们这样小地方的堂会。只是我陈茂生虽然是个生意人，又远离京城，倒也不是没有见识。当初红极一时的明月班、长班、秋班我也有幸请回

「茂爷的好意心领了。」白小温柔却定地说，「但是堂会的事恕我不能从命。」

只是，他们怎么到这小地方来了？

互通姓名之后，陈茂生不由仔细打量前的少年。

白小低下思了一会儿，「不知茂爷有没有看到贴在门的那张告示？」

「不知茂爷何故来到这里？」

「不妨事。」白小淡淡一笑。

形消瘦，特别是那腰简直细的不胜一握，一湖蓝越发衬得肤雪白，容貌的确是众，红齿白，特别是一双眸，又黑又亮遂如同一汪清泉。这样的容貌段，再加上这样的唱腔已经是十万人中也挑不一个，怪不得可以在京城中红极一时。

若是在戏园里，他这声「好」自然是叫在上，只是他现在在人家客栈里，那白小不过是清唱练戏，突然听到有人叫好，很自然就停了下来。

「那就难怪了。」白小了，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