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我这便已是嫁了人了。

敬酒时，沈荼总护着我，并不许我多饮，他自己个儿倒是饮得痛快，看那情形，我更认定了，今晚这房，沈荼定是无福消受了。如此正合我意，我更加变着法的叫沈荼一杯接一杯喝下肚，我倒要看看，到时你醉的人事不省，还何来房那份闲心思。因着要叫沈荼多喝，我作为他的新婚夫人，不喝却也不像话，便也跟着一杯杯饮下，却比沈荼少了不止一星半。

我有些疑惑：“你怎不继续脱了？为何只脱那喜服？”

本想醉倒沈荼，叫他不了房，最后却是他步伐甚稳地将我抱回了新房。我窝在他怀里，用仅剩的一丝清醒在心中捶顿足了一番。

着只雕细琢的檀木匣，打开木匣，里面赫然一颗育果似鲜血般红艳。婶婶亲手将它取放一碗血酒中，育果遇血则化，只片刻便化了个净。

我本想睡了，实在脑袋昏沉得很，睛刚闭上没多久，沈荼却又将我唤醒，手上执了两杯酒。“杯酒，饮了再睡。”沈荼的气像是在哄孩童，我挣扎着坐起，伸手去接酒杯，却被沈荼避开。

他顿了一顿，中浮过一抹异样，我脑中不甚清醒，未能看懂。“那喜服太厚重，你醉了，过个片刻便会发，到时定会不舒服，我便先帮你脱了。”说着，一双睛带了钩似的望着我，“阿昔，你该不是，等不及了罢。”

因我与沈荼皆是男，便都要在前厅待客。放望去，一张挨一张的桌，这若是一圈敬下来，想来今晚的房，怕是不成了。

意识模糊间，似是有人在解我衣裳，我睁开了，屋内已经掌了灯，沈荼面有些红，也不知是酒在作怪还是被这满屋的红映的。我本打算伸手制止他，一抬手却发现，手脚无力的很，看来那酒确实醉人，可是他怎就没事呢？

“沈荼。”一便觉得不听使唤，有些打结，“你喝了那么多，怎就不醉呢？”

“我都不知。”我果然是醉了，否则怎会说得如此委屈？

“此生不弃！”我与沈荼一同声，姿态虔诚。我取了化了育果的那碗，心一横仰喝了个净，酒有些烈，把血腥气都掩盖了，回味时中竟有几分甜，想必是育果的味。沈荼也饮了酒，而后主婚人一声喝：“礼成——奏乐——”一时间，耳边尽是鞭炮隆隆，礼乐阵阵，直炸的耳朵嗡嗡作响。

沈荼停下剥我衣裳的手，“我从未醉过。”说完又来剥我衣裳。

“我喂你。”说罢他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正望着那空酒杯愣怔，他一手环至我脑后，将我拉近，低便吻下来，

即便我此时脑袋不清不楚，却也晓得我这要求有些无理了，哪有新婚之夜叫夫君不准碰自己的。但沈荼的反应确然证明，他并非一般人。他只笑着与我保证：“好，我不碰你，你不让我碰我便不碰。”

“哦。”我应了他前半句，随即迟钝的脑才想起正事，虽则人计于我确实有用，我却也迷糊地觉着，一旦中计，今晚受苦的可是我：“你不准趁人之危，不准碰我。”

“日后，我把我的一切都讲与你听，可好？”他已将我的喜服全脱下，却不再继续了。

“请新郎饮下血酒，自此一生，白首不离——”主婚人又喝。

酒过三巡，未曾想，却是我先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