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日本就是代兄长授课的，听得老先生这么说，便生些难得的脾来:“那我不教了便是，本来看着他就烦。”

不过这些，都与他何？

这几日他便是在思考着该如何将自己去过的那些地方都画下来，也好教人一看便觉惊奇，再也难忘。梁上江山，恐怕他也是第一人想这么的。

左耳想来也是有些失聪的，也不知这几年在里，究竟过的是个什么日。唯有那一双睛，还似初见时那般，清亮幽，过目难忘。

张老先生便瞪着他:“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同门师兄弟之间哪里有那么多恩怨，你可不要忘记让你今日还能堂堂正正站在这里的人是谁！”

那神虽是闪躲，不难看满是期待。

两小孩便又兴起来，朝着何莲摆了摆手，边跑边:“先生，明日见！”

何莲也不觉笑了起来，看着那二人十分熟络的穿过一片小竹林，转而不见踪迹。

张老先生跟个没听见似的，一掌拍在他背后:“你听不见？我让你去反省自己！”

张老先生倒是不怎么支持，他弱，从前那几日的光景就好像是偷来的，失了那些名贵药材吊着，便一下反抗起来。从骨里都渗着疼来，左耳也嗡嗡低鸣着，可他像是觉不到似得，还兀自坐在院中看着那梁一整天。

两小孩俱都红了脸，其中一个支吾:“先、先生，明日您还来吗？”

常沨走了几步，不知为何，又蓦地转看了何莲。

常沨神一暗:“先生，先前在京城时，你便护着他，又因着他被放逐到这湖城，现下竟还是要护着他吗？”

常沨无奈的:“好好好我知了！我去反思！”

何莲:“会的。”

老先生劝不住，也就由得他去了。

常沨冷嗤一声，转离去。

次日再见到常沨，他倒是不再冷着张脸看他，却依旧算不上对他有什么好脸。

这几日他都在琢磨那新垫的房梁，该画些什么。其实严格来讲，他的画技实在算不得上有多好，只是这些年在里待着的时日也不算短，见过的名玩字画也不算少，再加上那人闲时也喜画些东西，一来二去的，也就潜移默化的学到了些从前都不曾接的东西。

何莲笑了笑，用手了莲，脑中却是另一张稚天真的脸庞，总是喜咬着他的手指，在他脚边爬来爬去。

张老先生见着了，便赶着常沨往外走:“你整日里气他作甚，又不是不知他弱。那些孩们见到你就跑，也不好好反省下自己！”

课上了几日，何莲便撑不住了，旧疾再犯，心疼难耐，恰好常沨兄长也回了，便就不再去学堂了。

他正低着听着那些孩的问题，微微往□□着，眉心至左侧的嘴角，有一极的疤痕，眉心之中的凹陷下去，像是被剐掉了一块似得，左手也不太灵活，基本不见他动，右想来是折了，这些天却也不曾听他喊过疼。要知，湖城多雨，于骨之上曾受过伤的人而言，最是难熬。

何莲动笔的那天，恰好是封后大典，举国上下一片呼之声，就连千万里之外的湖城，也受到些许影响，不过也只是因着那一指

何莲接过莲，轻声:“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