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家兄弟语气如一辙。

贾家铭都乖巧地一一应下，对着朱定北说起外人难以探听到的天牢重犯消息时，神情自在，像是完全忘记了父亲的嘱托。

见朱定北不吭声，秦奚推了推他：“长生你倒是也说句话呀，我阿爷在金銮殿上听得真真的，你阿爹奏折里还说了要让皇上治罪呢。你说陛下会不会糊涂了真把你阿爹召回京城——”

贾家铭：“我听我二兄长说，司御棋被打了之后直接关牢里，现在腰背都快烂了，阿兄怕他没提审就死在里，还是请示了阿爹才在外面给他找了大夫。”

楼安康有个不省心的胞弟，平日里照顾他习惯了，待人事也和，很少有对他们说重话的时候，这气更是绝无仅有。一时间秦奚都不敢回嘴，呐呐地老实下来。

贾老二就任刑主狱司左丞，专刑天牢里的罪臣。

贾家平尚且如此谨小慎微，连一向对排行十一的庶不甚在意的贾中书这一次也特别代他三缄其。只因贾家铭素日和镇北侯世孙走得近，这时候万不该沾惹那活阎王的儿。

楼安宁嘀咕：“我们也是替长生担心吗？”

这时候就是要少说话多事，没见司御棋还在天牢里待着吗？

朱定北听贾家铭一番话，腾地睛一亮，张了张，到底被涌上咙的话咽了回去。

秦奚急：“如果这样的话……十一你说，陛下这时候把我阿公叫去鲜卑，不会是想

贾家铭看了看不动如山的朱定北，叹了气：“陛下的想法谁知呢？不过，这件事的过错不在长生父亲上，这个节骨上陛下就算生气也不会拿元帅大人怎么样的。但是司御棋，罪恶滔天，不仅把鲜卑治理得民怨沸腾，还胆大包天地敢把朱家军挪为私用！单凭这一，陛下绝对不能饶了他，你们就放心等着看他的下场吧。就是不知，陛下会派哪一位大臣接任鲜卑州牧。”

迷，皇帝陛下这场病来势汹汹，虽然持拖着病上朝，但众臣不敢多加搅扰，除非生死攸关的大事一概自己私下打理得漂漂亮亮，为君分忧。

“秦奚！”

“太好了！”

“秦奚说的对！”没有任何一次楼安宁像今天这样毫无保留地赞同过秦奚，“枉费我以前还觉得他忧国忧民风亮节，没想到他的真面目如此丑恶，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发指！”

贾家铭慌张地打断他，楼安康也不赞同地看着他：“祸！你连陛下都敢编排，不想活了吗！”

楼安康也：“人在天在看，为官不仁最终逃不过法网恢恢。”

朱定北闻言冷笑了声，没说话。

大人们不敢说是非，初生犊却恩怨分明，对着信赖的人憋不住满肚的话。

听说司御棋在天牢里求了各路神仙就想和陛下辩白几句，可惜陛下哪儿有力听一个罪臣废话？

那可是陛下在陛下面前最得脸的皇亲，好几次都听皇帝陛下和他兄弟相称，看现在这架势，亲兄弟的情分都不一定用喽。

秦奚：“谁他的死活？那个狗官就是千刀万剐！都不够给死去的百姓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