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奚和楼安宁吵嚷着要一同去打猎，董明和见缠不过，随说下次有机会。但他和朱定北心里都明白，这只是成熟的大人哄骗小孩的惯用语，若真有下一次……已不知是何年之后。

朱定北老大人似得叹了气：“我骨好得很，应该是还没适应洛京的气候吧。”

董明和挑中的活禽质就是，极佳，几人满嘴油，吃得十分满足。

“还有刘军医，平时可和善了。可是只要喝了酒，抓着人就要扎针，不把你浑扎满不放人。后来每年除夕，伙就会把猪单独留一块给他，让他扎着玩儿。”

“怎么，阿衡现在还在学医？”

他想着，这辈宁衡大概都看不完。

看着孩们因为这句话而欣雀跃的模样，董明和轻咳了一声，转对上黄煜

宁衡嘴：“是刘毅刘军医？”

宁衡伸手摸了摸他的，安：“不急。”

宁衡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说：“刘医丞被贬充军多年，如今太医院还没有人能其左右。”

说笑间，野便烤好了，众人一拥而上。

董明和：“我对军中很是向往，师弟长在北疆，不如说些见闻让我一饱耳福如何？”

楼安宁笑，“还看着呢，哈哈。”

朱定北没好气地赶走他，就他最没资格说这句话。他们这伙人里宁衡本就生的最大，而他们长个的速度竟然没一个比得上他的，再这么长下去真是要上天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有些停不住话，好似自己就是那十岁小儿依然在军营里四窜，招猫逗狗。

董明和稀奇，当年宁衡还很小的时候便总捧着一本医书看。“那本医书你可看完了？”他比划了下那本厚的过分的书，实在是记忆犹新。

若是矮如侏儒，那便是才华再好，也不如形修长来的让人重视。

男甚至比女还要有讲究。

朱定北撇了撇嘴。见几人明显不满意的神，珠转了转，便说：“一年到只有除夕能闹。除夕那天，一半人站岗，一半人可以喝酒，每年调换。那些兵老爷喝了酒可了不得，有趣的事情就太多了。就说我阿爹的副将军，每年到那时候就扯嗓哭，听我阿爹说，他从十五岁哭到四十岁了，每年的词都没换过。”

“咦，长信侯爷耳目真是不能小看啊，居然连我朱家军的军医都知？”朱定北玩笑。

因为朝廷选官对男的相貌有极大要求，律法中便有仕官残疾毁容者绝不可取这一条。都说太祖好，下面的人有样学样，使得大靖开国时官场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士官长相越好，在官场也越混得开。几百年下来，这选官的要求未降低反而越来越挑剔。

除了这个解释，没病没灾的，他实在想不透自己为什么迟迟不长个。

董明和忍俊不禁，军营生活艰苦，他早就好心理准备，只是……

“军营里都那样，练吃饭，练睡觉。”

他看向黄煜，对方正被朱定北三言两语逗得发笑。他蓄满笑意的双那般清澈，一也不见对未来的烦恼和迟疑，让人也跟着安定下来。